“小心!”男人眼疾手快的伸手一把將人攬入懷裡,著急的詢問著,“沒事吧?”
“沒事,沒留意。”向寧靠在徐文洲的胸膛口,輕聲回應,儘管她自己也是給下了一跳,此刻心臟還是砰砰不安的直跳。
“謝謝。”向寧從男人懷裡退出來,而後輕聲道謝。
向寧刻意的保持距離,徐文洲當然能覺察到,卻並未表露情緒,語氣淡淡的道:“走吧。”
二人並肩走出庭院沿著運河邊一路向前行走。
車內的男人見此,對著駕駛座的周放道:“開車吧。”
“好的。”周助理應聲,而後緩緩的啟動車子離開。
庭院內,管家墨菲見停在不遠處的車子啟動直至離開,不由得皺眉。
她原以為停了一夜的車,車內是沒人的,不想卻是有人的。
……
散步期間,向寧同徐文洲並未多言語,僅僅只是她在前面走,男人跟在她身後。
男人看著相似的場景再度上演,嘴角不經意的上揚。
多年前,他也曾這樣跟在她身後,小心翼翼的看著才學會走路的她。
那時的她,明明連站立都還是軟趴趴的,卻要學著大人開始走路,走一步,便一屁股的蹲在地上。
那時,徐子堯很忙,忙著工作跟應酬,還要趁著向思思沒有發現的時候,跟自家母親獨處,根本沒有甚麼時間關心他,更別提關心向寧了。
為了給徐老營造他好父親的角色,時常以出差帶著妻女一起為理由前往威尼斯。
彼時的向思思並未發現自家丈夫的異常,只以為丈夫是疼愛自家女兒才會頻頻帶著孩子出去玩,不想僅是以孩子為由頭私會初戀情人罷了。
徐子堯帶著向寧出來,每次同自家母親獨處時,照顧向寧的事情便落在了他身上。
他自己明明就有一個同父同母的妹妹,可他卻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更為上心些。
誠然一開始的他並不知曉她是跟他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僅是將這跟瓷娃娃的小人兒,當成了可以由自己守護著長大的小妹妹。
“威尼斯,我以前來過。”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出聲,將徐文洲的思緒猛然拉回。
威尼斯,她來過?
“你……”徐文洲猛地意識到,她竟知曉此刻他們是在威尼斯。
“前幾天出來的時候,知道的。”向寧聲音輕柔的回應著他,她想若是此刻她能看到的話,定然是能看到身後男人詫異的目光的。
“……”向寧的話讓男人有片刻的沉默,他知道在別墅時他同她說帶她離開去另一座城,想來她興許也已經知曉是何處。
“那個……其實我一直未曾問過你,你叫甚麼名字?”向寧想著趁這次機會詢問他,他的身份,若是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好好的感謝一下他的救命之恩。
“我叫……”男人剛要回答,身後卻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Aaron!”
男人聞言,回眸,只見一頭長髮,衣著一身肩揹帶長裙的女人站在二人不遠處,見到他回眸看向自己,便大步的朝著他走來,“Aaron,還真的是你!”
“這位小姐,你認錯人了。”男人在女人伸開雙手,準備跟他來個擁抱時卻被男人躲開,女人循著男人的視線看去,在看到向寧時一愣,而後視線緩緩的移到向寧手中的盲人柺杖上。
“Aaron,你這是?”女人說著指了指向寧,視線觸及到男人陰沉的面色時,絲毫沒有畏懼,只是眉角微挑,打量著向寧。
“我說了,你認錯人了!”徐文洲不喜對方一副探究的眼神落在向寧身上,拉著向寧便離開。
向寧在聽到對方喚男人為Aaron時,思緒早已飄離。
“Aaron……”男人拉著她走了許久後,向寧才緩緩出聲,“剛剛那人叫你Aaron……”
男人聞言,腳步一頓,回眸看向她,視線觸及到她猩紅的眸子時,心一緊,“不是,她認錯人了,我以前認識的人中有一個叫Aaron的,她應該是記錯了名字。”
“是嗎?”向寧聽著男人的解釋,瀲去眼中的情緒,而後平靜的跟在男人身旁。
一場好好的散步,因為那個女人的打擾,搞得二人皆是心事重重。
男人否認他並不是Aaron,向寧信嗎?當人是不信的。
“快看,那邊有賣糖人的。”二人身邊路過一個遊客,看到前面的攤販中有賣糖人的,便拉著自己身邊的朋友往前跑去。
“糖人?”向寧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嗯,糖人。”徐文洲循著視線看去,見到不遠處有賣糖人的攤販,笑著道:“想要?”
“嗯。”向寧點頭應聲,站在徐文洲身邊,顯得很是乖巧。
“走。”徐文洲牽著向寧的手,往攤販走去。
“老闆,要甚麼圖案的?”攤販老闆看到他們過來,將正好做好的一個蝴蝶糖人遞到客人手裡後便詢問著向寧跟徐文洲。
“海豚。”
“海……”
徐文洲跟向寧二人一前一後的開口,徐文洲在向寧前同攤販老闆說完,向寧面上帶著平靜的笑,但心裡卻似海浪湧起,內心根本無法平復下來。
“好咧。”老闆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二人一眼,隨後將視線重點落在向寧身上,笑了笑卻不多言。
二人返程的路上,向寧拿著基本上未吃的糖人,一言不發。
徐文洲見她面色看色平靜,知曉她此刻定然是知曉了甚麼,不想言多必失,索性也不言語。
……
“霍先生,我們就這麼回去了嗎?”機場內,周助理拿著飛機票,始終不敢相信霍先生就準備這麼回去了。
霍雲琛斜睨了周放一眼,而後開口,“寒留在這裡。”
“可……”周放還想著說甚麼,可當視線對上霍雲琛陰鷙的眸子時,適時的閉了嘴。
“這兩日,宋氏那邊有甚麼動作?”候機室內,男人翻看著手中的報紙,詢問著周助理。
“一切如舊,沒有異常的事情,除了夫人跟先生回到香島的當天,跟宋二少發生了一些不愉快外並無其他了。”周助理答。
“派人盯著些。”霍雲琛吩咐了一聲,隨後似是想起了甚麼,“我聽爺爺說,前些時日我父親跟母親之間鬧了矛盾。”
“嗯,是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具體的事情不知。”周助理回想了下後,接著開口,“不過,我聽傭人私下裡說,好似是跟小洋樓的那位有關係。”
聞言,男人看著報紙的眸子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