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沒有說起過那個人？”霍雲琛接著問。
“沒有，但是貞貞說起過，向寧每次去威尼斯的時候，都會刻意在揹包上掛著一個海豚的玩偶吊墜。”傅燃回想了一會兒，隨後似是想起了甚麼，“我記得你的辦公室的櫥櫃裡好像擺過一隻海豚的玩偶。”
霍雲琛伸手將筆記本從傅燃手裡拿了回來，而後擱在一旁的茶几上，轉身離開起居室，去了更衣間。
傅燃站在原地，幽深的眸子看著霍雲琛的背影，突然覺得他好像發現了甚麼事情，可又說不出完整的事情。
更衣間內，霍雲琛穿戴好衣服後，站在落地鏡前繫著袖釦，腦海中卻是傅燃剛剛說的那句，‘向寧在學生時代，每年的寒暑假都會去威尼斯，好像是為了找一個人。’
她曾去過威尼斯找一個人，找誰？他想他知道向寧在找的人是誰。
霍雲琛從更衣間出來時，傅燃站在門口問他，“向寧每年去威尼斯找的人是不是你？我記得，高中時期你也曾去過幾次威尼斯。”
傅燃的話剛落下，霍雲琛僅是回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並未回答他。
是嗎？
在他看來，當然不是他。
“明天首都那邊要來人，聽說已經入選了好幾家商企，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做？”傅燃見他不回應，便也沒再繼續方才的話題，繼而換了一個話題。
“先按著流程來走。”男人聞言，語氣淡漠的回了這麼一句。
“我可是聽說了，徐氏這一次的勝算挺大的。”傅燃走至陽臺處，背靠著欄杆，看著屋內的男人，“我可還聽說了，徐家將向寧在高山的一切資訊皆給抹去了。”
“嗯。”霍雲琛淡淡的應聲，而後從茶几處拿起一根菸點燃，抽了起來，屋內之前被傅燃抽菸過後留下的煙味尚還在，此刻霍雲琛接上，屋內的煙味更濃了一些。
傅燃見男人已經迅速的調整好了狀態，繼而緩緩開口，語氣輕挑，“你覺得向寧此刻會在甚麼地方？”
話音落下，男人本拿著香菸準備往菸灰缸裡抖菸灰的動作一頓，而後緩緩開口，“你剛剛已經說了那個地方。”
“威尼斯！”傅燃隨即反應過來，而後想要再說甚麼，只見男人伸手掐滅了手中的香菸，拿起擱在茶几上的車鑰匙，轉身離開。
“喂喂喂，傅燃，你們在那邊說甚麼呢？”傅燃的藍芽耳機內傳來仲鎮的聲音，仲鎮將手機擴音，聽著一端二人的談話，只覺得是聽的雲裡霧裡的。
耳機內仲鎮的聲音響起，這才將傅燃的思緒拉回，恍然回想起，在來雲水居的路上，他是跟仲鎮通著電話的。
“沒甚麼。”傅燃隨口敷衍了一下仲鎮，而後岔開話題道：“霍雲琛讓你幫忙打聽的事情，打聽的怎麼樣了？”
“還沒打聽到呢。”仲鎮在電話一頭髮出無奈的嘆息，隨後緩緩開口，“琛哥可真是有本事，在錦城人家佈局的那麼細緻，他都能識破。”
仲鎮的話語間難掩對霍雲琛的驚歎。
傅燃聞言，看了一眼霍雲琛離開的房門口，“那不叫有本事，只是上了心而已。”霍雲琛對向寧上了心。
“可再怎麼上心，人家總歸是弄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而且是連身體特徵都一模一樣，甚至是身體上的疤都一模一樣。”耳機中，仲鎮的聲音再度響起，對方將當時在錦城的一切同傅燃細細說著。
傅燃聞言，蹙眉，而後道：“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我當時在場麼。”仲鎮調侃的聲音在耳機內響起，“琛哥在錦城遇到向寧的第二天就讓我過去了。”
“……”傅燃聞言，扶額，再次出聲詢問，“讓你過去？你去做甚麼？”
“琛哥說，他在錦城發現了‘人皮’面具，就讓我過去一起研究研究。”仲鎮在電話中咬牙切齒的說著，“那哪是甚麼人皮面具，根本就是一模擬人皮罷了……”
“模擬人皮面具？”傅燃聽仲鎮這麼一說，緊皺的眉更緊了，“說的詳細些。”
“事情很複雜，電話裡說不清楚，不過，話說回來，那錦城還真是臥虎藏龍！”仲鎮回想著在錦城中發生的事情，隨後補充了句，“錦城的那個Z，絕對不簡單，但是我不明白，向寧是怎麼跟這樣的一號人物牽扯上關係的，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向寧離開的中間那個Z絕對有插手。”
“居然弄一個假的死人忽悠琛哥，幸虧我也在錦城，要不然琛哥還真的指不定就會被忽悠進去了。”仲鎮得意的聲音從電話一端傳來，傅燃聞言，無奈的撫了撫額後，便掐斷了電話，沒再給仲鎮得意的機會。
這邊仲鎮本還想再說些甚麼，一看手機螢幕切換到了桌面桌布，“切，又掛我電話！”
……
因為一夜的宿醉，霍雲琛坐在車內，揉著太陽穴試圖能讓其得到緩解。
周助理坐在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面的男人，“霍先生，要不一會兒路過藥店的時候買一點醒酒的藥？”
“嗯。”男人應聲。
車子緩緩的從高速路上駛下，而後進入街道公路上，正好遇到紅燈，周助理將車停下等著交通紅燈切換。
後座的男人在揉了數下太陽穴後，似是有所緩解，抬眸看向窗外，見車子正停在十字路口，看了一眼窗外的人流，正準備收回視線時，一輛藍色的賓士車停在了他們車旁。
車內男人手中拿著一盒糕點，開啟蓋子嚐了一塊後便將盒子蓋上又放回到了袋子中。
霍雲琛的視線落在男人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伸手按下按鈕準備關上車窗，餘光瞥見男人的左手手腕處帶著一串手繩，手繩上的點綴物，是一個銀質的海豚圖案。
“海豚……”霍雲琛微眯著眼睛，似是在思索著甚麼。
前方直行的紅燈轉變為綠燈，周助理重新啟動車子，將車子直行開走，透過倒車鏡看了一眼車後，“剛剛那車好像是徐氏徐總的車子。”
“嗯，看到了。”霍雲琛輕聲回應著周助理，而後開口詢問著周放，“徐氏最近業務很多？”
“還好吧。”周助理想了想，“我有認識的人在徐氏上班，也沒說徐氏有接到新的業務之類的。不過，倒是聽說了他們徐總最近出差的頻率挺高的，不知道是不是有新的業務在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