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好?”宋謹也是心疼向寧年紀輕輕的就沒了生母,女孩子家的出了事情,身邊也沒有人可以照應著,坐在床沿邊低語,“你這……剛流產身體本就大虧,現在還在冷水中泡了那麼久,這要萬一以後落下了病根,可不曉得會有多遭罪!”
宋謹說這話,本也是好心提醒向寧不能仗著年輕,對自己的身體過於馬虎,不然等年紀大了遭罪的可還是自己。
但向寧卻是抓住了宋謹說的,‘流產’二字上。
寶寶沒了,其實她一開始也沒想著要留下這個寶寶,可在她好不容易能接受這個新生命的到來時,卻又沒能保住她。
“伯母,抱歉……我跟霍先生的事情……”向寧想著,她跟霍雲琛兩個人的事情到了今天,霍家人不會不清楚的了。
“哎,說甚麼抱歉,這事情要怪就怪雲琛那混小子!”宋謹說著瞥了眼一旁靠著房門的男人。
向寧抬頭,對上男人諱莫如深的眸子時,心頭一顫,隨即低頭避開了男人的視線。
“……”向寧沒有搭宋謹的話,只是低頭沉默。
宋謹見狀,打量了二人各一眼,而後起身道:“我先去樓下看看老爺子,你們好好聊聊。”
宋謹走到門口時,刻意的給霍雲琛使了一個眼色,雖說她對向寧也是比較中意的,但若是霍雲琛真的對人家無心,那二人即便要斷了關係,也得斷的乾乾淨淨的,免得日後對霍氏,亦或是對霍雲琛自己有任何不利的影響,她自幼生長在富貴人家,商業場上的人,為了利益能做到甚麼樣的地步見得多了,她自己更是懂得入木三分。
待到宋謹離開後,臥室內便只留下霍雲琛跟向寧二人。
霍雲琛不開口,向寧也保持著沉默,臥室內的氣氛,一時間顯得極為壓抑。
“不說說,你是怎麼招惹上那些人的嗎?”霍雲琛邁開腿,走到床邊拉過一旁的椅子坐下,男人的手裡把玩著方才抽菸時用的打火機,視線鎖著背靠在床頭半躺著的向寧。
“……”向寧回眸,面色極為冷清,嘴角露出一抹淺笑,“霍先生,想要聽我說甚麼呢?”
她是怎麼招惹上那些人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又要如何說。
“比方說,你認為可能危及你性命的人。”語氣絲毫沒有商量,一如往常男人一貫強勢的命令。
“霍先生不是調查過我?我的資料中,應該會告訴你,哪些人想要我的性命才是!”向寧如實的回答,一雙清冷的眸子絲毫不畏懼的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徐家人?”霍雲琛先前蒐集到向寧的資料中,只是較為詳細的記載著她跟徐家的糾葛。
向寧驀的回想起今晚在江邊突然出現的徐文洲,覺得詫異的同時,也帶著幾分警惕,“不排除。”
對於徐文洲的出現,向寧覺得難以理解的同時,更是加深自己的猜測。
若說今晚的那三人不是徐家人派來的,她都不大敢相信。
不過是是徐子堯派來的?還是鄧曼安派來的,就有待考證了。
霍雲琛見向寧沒有要懷疑到張家人的身上時,心下一沉。
“你眼下的身體,醫生說還需要靜養為主,先前你說的復出事情,我看還是暫緩吧。”霍雲琛是出於全面的考慮,先前向寧的普蒂娜風波,目前還尚未徹底查清楚,如果此刻復出的話,一定又會引起輿論風波,再加上向寧的身體目前來說,也是真的不適合外出工作。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有數,霍先生還是按著先前約定好的履行吧。”向寧淡淡的開口,直接了當的切斷了霍雲琛後面的話。
“向寧!”男人一雙黑眸陰霾狂狷的看著她。
向寧對霍雲琛的動怒,到沒多大的情緒,揶揄道:“莫不是霍先生想要反悔了?”
“如果霍先生是覺得先前的緋聞對我有影響,覺得我不便復出的話,要不乾脆就讓嘉禾跟我解約,怎麼樣?”如果復出無望,在向寧看來倒不如一刀切了了事。
向寧手上有之前霍雲琛送給自己的瑞星的股份,目前她是第二大股東,如果霍雲琛還肯兌現先前允諾她的一個億,她日後的生活多少是有保障的。
“跟嘉禾解約,是你的最終的決定?”男人的語速優雅而又緩慢,但又透著凌遲的犀利。
“算是吧。”她先前是想著要能復出的話,也可以接受,從頭再來過而已也不是甚麼很艱難的事情。
只是在經歷了今晚上的事情後,她改變了主意。
但她也有疑惑的地方,那便是徐家人不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對自己下手才是,這點她多少心裡有數,一如當年她母親的死。
先前邴傲天的話,她尚且還算是記得清楚,向寧思考著,視線有意無意的瞥過一旁的霍雲琛,但在男人轉眸看向自己適,便又快速的避開了視線。
“好,嘉禾可以跟你解約。”男人沉聲應下。
向寧抬頭看向身旁的男人,眼底微微露出一絲詫異,本以為這個男人不會這麼爽快就答應自己的,不想男人卻又接著開口,“但我有一個附加條件。”
“甚麼附加條件?”向寧心裡冷笑,果然,商業上的男人都是本著利益第一的,怎麼可能會做虧本買賣。
“月底,霍氏會舉辦一個活動,倒時候需要你配合我出席一趟。”霍雲琛低沉的開口,俊美的臉龐平靜的讓人難以琢磨。
“只有這一個條件?”向寧帶著不解,以及稍許的不信任。
先前霍雲琛找自己續約的時候,也是隻有一個條件,可後面不還是揹著她動了手腳。
“就這一個,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男人的語氣依舊溫和,甚至沒有加重一絲一毫的語調,淡淡的語調裡,卻淌著令人無力拒絕的威脅氣息。
“好,我答應你。”向寧輕聲應著。
跟嘉禾解約,這個決定其實也是她剛剛才決定的。
今晚在高速公路上發生的一切,她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心裡發毛的很。
名利這些東西跟身家性命相比,真的太過薄弱了些。
向寧自認自己不是格外注重這些的人,更何況她還有外公要照顧,斷然不會允許自己再出甚麼意外。
“你今晚就留在霍宅休息,明天我讓周助理送你回去。”得到向寧的答覆後,霍雲琛起身離開。
臥室內,便就只留向寧一人。
……
與此同時,複式的宅院內。
陸雲知從床上坐起身,動作輕柔的將男人擱在自己腰間的手挪開,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下床,拿過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悄悄的走出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