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從車上下來,就看到刑凌雲正帶著人在城南的拆遷地界挖掘著,檢視是否會有最新的線索。
“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刑凌雲轉頭看到正朝著自己過來的男人,皺了皺眉,“向寧的事情,你也先別急,我這邊正派人在找。”
刑凌雲以為霍雲琛此番模樣是因著還沒有找到向寧給擔憂造成的。
霍雲琛對刑凌雲的話並未多放在心上,只是走向警戒線圍著那一塊地,“那三具屍體能驗出來DNA嗎?”
“法檢正在檢驗,不過,主要還得是從你們霍氏將資訊丟出來才行,這些地皮,當年拆遷的時候,哪一塊地是從哪一戶人家手裡收購來的,總不至於沒有記錄吧?”
要是有了這個,刑凌雲覺得就會好查許多。
“原本從高山市政手中收購來的時候,應該是有記錄的,市政手裡的資料不會不齊全。”
“那就是從霍氏手裡給弄丟的?”
刑凌雲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霍雲琛,而後琢磨了下,“也怪不得,畢竟霍氏規模大,有些地方總是會有疏忽的時候。”
“也許事情沒那麼簡單。”
霍雲琛看了眼長滿了雜草的土地,“對了,我可能還需要再麻煩你一件事情。”
“甚麼事情?”
“向寧前一陣子發生車禍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有耳聞。”
“向寧懷疑車禍背後有人操作,這件事情我想不便我直接插手,若有人刻意做的,那便是刑事犯罪了。”
“可我聽交通部的人說起過,肇事者已經投案自首了,而且跟向小姐同行的風尚影業的二股東,施南生的前女友也不打算再追究對方的責任。”
“負責那個肇事者辯護的律師是蔣政文。”
刑凌雲聽霍雲琛說起蔣政文,隨即眯了迷眼睛,“你確定嗎?”
“確定,蔣政文還去找過陳姝君談過。”
“所以你覺得陳姝君當時沒有繼續追究對方的責任是因為蔣政文的緣故?”
“嗯,不是沒這個可能。”
刑凌雲站在一旁的樹下,拖著下顎,思考著,“蔣政文在律界是挺有名氣的,但……整個人做的事情,是黑白都有涉及的。”
“蔣政文的背景,我大致的調查過,但能查到的資料不多。”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隨隨便便的就讓別人調查到自己的詳細資料。”
邢凌雲瞥了霍雲琛一眼,而後看了眼周圍,署局的工作人員依舊在大片的土地上搜查著,“這件事情,我倒是可以接手。蔣政文的事情,其實我早些年就盯上他了,只不過沒有證據。”
“如果真的跟你懷疑的一樣,那麼向寧的這起車禍也許會是一個突破口。”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霍雲琛最後看了一眼周圍的情況,拍了拍刑凌雲的肩膀道:“我先走了,這裡的工作有你們就夠了,我在這也不懂你們的這些套路。”
“嗯,也好。”
刑凌雲以為霍雲琛是著急去尋向寧,便寬慰道:“向寧流產的事情我聽說了,不是當事人,具體的事情我不評價,但說句公道話,那樣的事情總歸是你欠著人家的,找到人家對人家態度好些。”
在他看來向寧此番失蹤,指不定就是人家不想再看到霍雲琛,自己一個人躲起來了。
即便沒有感情也總歸是跟了這個男人一年多之久,結果到頭來成了人家的代孕工具,這換誰也接受不了啊!
“……”
霍雲琛不做回應,抬腳離開警戒處,對著身後的人揮了揮手,走向來時停車的地方。
刑凌雲看著霍雲琛的背影,無奈的嘆氣。
他是擔心霍雲琛這個性子,發起怒,動起真格來,也是駭人的很。
將他霍家的孩子過繼給張雅卓一家,這種主意也虧得霍雲琛能同意下來,刑凌雲怎麼想都想不明白。
……
“向老,您這是幹甚麼去啊?”
雲香見向老起一大早,穿戴整理,連著早餐都沒吃就準備出門,隨即上前詢問。
“先前霍老爺子不是來電話說,讓您這些天在這待著麼,說向小姐在霍先生那邊,有事情處理。”
“哼,霍家的一老一少就會算計人,唬人的唬人,向寧走了有幾天了,要是人好好的,怎麼會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
“他們那爺孫兩個先前就用過這一招了!”
向祺瑞說著,拉開門便往外走去,雲香著急的在原地直跺腳,想來想去,還是決定打電話到霍宅跟霍老爺子彙報一下。
“雲香,你打電話給霍老爺子也沒用。”
阿蘭在廚房就聽到了交談聲,便走出來,看著向老不顧勸阻的離開別墅,“打電話給霍先生吧,另外讓外頭的保鏢跟出去一個人,免得向老一把年紀的,回頭再路上有個甚麼好歹的。”
“哦哦,對,我這就去。”
……
霍雲琛接到南山灣保鏢打來的電話,告知向老執意出門去找向寧,
男人將車子停在了一旁,“知道了,你先跟著向老,確保他老人家的安全。”
而後結束通話電話,用手機給雲水居的座機打了電話過去。
家中的座機電話一直沒有人接,霍雲琛心逐漸變得不安起來,調轉方向盤,從準備前往公司的路上折返朝著往雲水居的方向駛去。
……
“你是?”
向寧站在門口,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年輕女人,隨後看向站在其身後的中年女人,女人手中正好拿著一把鑰匙,鑰匙是向寧所熟悉的,正是雲水居別墅的門鑰匙。
向寧片刻的怔楞後,隨即緩過神來,“張小姐?”
“向小姐,你好。”張雅卓對著向寧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向寧回以禮貌的握手。
“向小姐比電視上看到的要更漂亮些。”
“……”
向寧對張雅卓刻意的討好,倒是不在意,抬頭看向院子外,“還請麻煩張小姐回頭轉告霍先生一聲,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霍雲琛走前,特意將門從外面給鎖了,說的好聽是為了她,其實目的是甚麼,只有霍雲琛自己知道。
只是張雅卓居然有云水居的鑰匙,這一點倒是挺讓向寧意外的,不過,這些與向寧而言都不是太重要的問題了。
“哎,向小姐要不還是繼續待著,等雲琛回來了打過招呼再走也不遲呢。”
“不必了。”
向寧不知道是出於女人之間的第六感還是……女人的那種微微的小嫉妒,只覺得眼前這個看似溫柔可人的張小姐,並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可能是同為女人,所以對於同是女人的人,一點小小的舉動難免會因為曾經相似的小心思而小小的揣摩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