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寧將事情詳細的再敘述一遍後，霍雲琛的臉色微微有些煞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解，只能沉默。
“別告訴我，你真的甚麼都不知情？”
霍雲琛會因為張雅卓出手打人，就這一件事情，她向寧完全相信。
“如果我說是呢？”
“說給你自己聽吧……”
“向寧，給我一個你不信我的理由？”
向寧淡漠的態度，讓霍雲琛心裡很不舒服，再加上剛剛在廠房內向寧的那一番話，霍雲琛只覺得胸口煩悶不已。
“因為我信你對張雅卓的深情！”
話落，向寧轉身離開，霍雲琛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的握緊。
……
“邢隊，我們在後山抓到了三個人！”
向寧開啟廢棄工廠的鐵門，走出去的時候，正好刑凌雲的組員上前彙報，“放了他們吧！”
“甚麼？”
剛剛上前彙報的組員連著邢凌天不解的看著向寧，“為甚麼？”
他們這麼千辛萬苦的過來，不就是為了抓人的嗎？
“這是我跟那個人約定好的，他告訴我那個幕後之人，我讓他帶著錢走人。”
向寧全程沒有跟刑凌雲講剛剛在裡面，霍雲琛差點被那個刀疤男用剷車弄死的事情，“其他的沒甚麼了。”
說完，便準備離開，身後霍雲琛急匆匆的追趕過來。
“向寧，剛剛你的話，甚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刑凌雲的目光觸及到男人身上那一身灰塵還有一頭凌亂的頭髮，以及臉上的幾條血痕的時候，警覺的眯了迷眼。
霍雲琛上前，整個人擋在向寧面前，也沒拉拽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傷了她，也怕傷到寶寶。
“向寧，你先別走，把話說清楚。”
向寧抬頭，對上男人迫切的眼神，皺了皺眉，“你可以自己去查的，沒必要來問我。”
“向寧！”
“亦或者，你可以親自去問當事人。”
“當事人？”
“從一開始就告訴你這件事情的人……”
霍雲琛聽完向寧的話，整個人楞在原地，而後道：“這件事情跟她沒關係，剛剛那人說的是……”
“說的是你打了他，引發的一些列蝴蝶效應。”
向寧揉了揉眉心，“霍先生，我有些了累了，想要回去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不是非得從我嘴裡出來才可以。”
“我送……”
“我不需要你送我，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向寧說完，看了眼一旁的刑凌雲，“麻煩刑隊送我一程。”
“好。”
刑凌雲應聲，而後對著自己的組員吩咐了句，“將人放了先，回去路上都小心些。”
……
下山的時候，向寧跟刑凌雲，霍雲琛走的是其他人發現的一條瀝青路，走的比上山的時候輕鬆了不少。
一路上，霍雲琛時不時的靠近向寧，都被向寧避開。
直至向寧上了刑凌雲的車子，霍雲琛站在原地，陰沉著一張臉遲遲不見消散。
周助理早在山腳下等候著，見到自家先生下山來，連忙上前，卻看到男人一身的傷時，大驚失色。
“霍先生？”
“去張雅卓的醫院！”
“好。”
周助理開著車子，時不時的看向後視鏡中男人的面色，心中不解，這怎麼一下山就要去張雅卓的醫院，還……帶著一身傷去？
這麼著急嗎？
周助理出聲提醒男人，“霍先生，你……不換一身衣服再去醫院嗎？”
霍雲琛低頭，看到自己黑色的衣服都是灰塵，還有手臂上的血痕，皺了皺眉，“先回雲水居。”
向寧的話，一直盤繞在霍雲琛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周助理，安排個私家偵探幫我調查一個人，今天就要結果。”
“好。”
霍雲琛看向車窗外的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只覺得胸悶到難以呼吸，伸手解開領口的紐扣，才稍稍將那股子煩躁降下去。
……
“姐姐，在想甚麼呢？”
賀燕珺端著水果上樓找向寧的時候，正好看到她坐在飄視窗，看著晚霞的餘暉發呆。
“沒想甚麼，只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向寧從盤子中取了一顆甜棗，餘光瞥過自己左手手腕上的手鍊，“珺珺，你早些年的時候接觸過張雅卓嗎？”
“接觸過幾次吧，但對她不是很熟悉，也不怎麼了解她。”
賀燕珺坐在飄窗的另一端，跟向寧一起看向窗外的晚霞，“姐姐，你喜歡霍雲琛嗎？”
“怎麼這麼問？”
向寧不解的看向賀燕珺。
“就是好奇，隨口一問。”
“應該有過欣賞吧，就是單純的欣賞，無關情愛。”
“有過欣賞？”
“嗯，現在肯能是連那一點欣賞也沒了。”
向寧輕嘆一口氣，“人有的時候就是視覺動物，視覺的第一感受會讓這個人做出各種相應的動作，事情來。”
“……”
賀燕珺對向寧這突如其來的話，不是很瞭解，但也沒細問，他要的答案已經得到了。
“寶寶的性別已經知道了嗎？”
賀燕珺將視線落在向寧的小腹上，“我還沒給寶寶準備禮物呢，想著知道了性別就可以買上了。”
“沒，是男是女我都無所謂，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就好。”
賀燕珺抬頭對上向寧略帶幾分落寞的神情，心口隱隱的作痛。
“姐姐，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跟寶寶的，堅決不讓任何人欺負你，霍雲琛也不行！”
“嗯。”
向寧笑了笑，笑卻不達眼底，伸手撫上自己手腕上的手鍊，眼底流露出一抹失落。
……
翌日凌晨一點半，雲水居書房內
周助理連夜開車將資料送至雲水居，霍雲琛手裡。
“先生，這是所有跟邴家相關的資料。”
霍雲琛伸手接過，開啟檔案，裡面甚至有十三年前，張雅卓跟邴傲天兩人站在湖邊時的照片，霍雲琛將所有的照片看了一遍，發現照片上邴傲天除了張嘴說話，伸手指向湖水中，並未有對張雅卓有動手動腳的情形。
將牛皮紙中的資料盡數倒了出來，裡面還附有一個隨身碟。
男人將隨身碟插入電腦，顯示的是一段監控畫面，場景是在高山一中的湖旁，畫面很黑，看不到人，但卻依稀可以聽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