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琛聽傭人雲香說到,向寧要出國,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
腦海中,不禁想起前不久在醫院時,無意中聽見她的確是說到過,她要帶著寶寶一起離開,出國,找一個憑霍家勢力都找不到她的地方生活。
“你們家小姐跟向老出去多久了?”
男人蹭的從沙發上起身,一邊詢問著雲香,一邊穿鞋。
“早上七點不到就出門了。”
霍雲琛抬頭看向一旁牆上的時鐘,時間顯示已經是十一點十五了,已經過去四個多小時了,如果向寧帶著向老離開的話,時間上已經夠久了的……
男人一穿好鞋子,大步朝著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正從保姆車上下來的向寧以及向老,同時還有一道來的顧貞。
“向寧……”
“呦呵,這不是霍少麼?”
顧貞先看到站在門口,猶如一尊蠟像似的杵在那的霍雲琛,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的是對霍雲琛不喜,“我家寧寧果然還是心太軟了呢!”
“夜裡有打雷,還有閃電的。將他丟在外面,我怕回頭霍爺爺來找我算賬!”
向寧坐在輪椅上,對著身後推著自己的顧貞道:“這件事,還得問你家男人是怎麼搞的呢?”
將喝醉到爛泥一樣的男人丟在她的家門口,也虧得他想的出來。
“……”
顧貞聞言,撇了撇嘴,瞪了向寧一眼,而後低聲道:“明明你自己也心疼,還偏著賴到傅燃身上。”
“……”
向寧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低頭無奈的淺笑,她心頭霍雲琛?怎麼可能呢,她才不關心他的死活呢……
這個男人兩次對自己動粗,她可沒忘記!
“霍先生,既然醒了,那我這就不多留你了。”
向寧在路過霍雲琛身旁時,回頭看了一眼男人,笑道:“希望下次霍先生喝酒的時候,在旁能夠有個不路痴的人作陪才是!”
對於傅燃昨晚的行為,向寧是不喜的!
可畢竟傅燃是顧貞的丈夫,她不能不顧及顧貞,可這樣的事情,她擔心有一就會有二,若不一次性切割了,只怕到時候發生的次數會越發頻繁。
“……”
顧貞知道,對於傅燃昨天的自作主張,向寧一定是生氣了,不然她也不會當著自己的面直接這麼說起傅燃來。
“寧寧……”
顧貞在她身後輕聲喚她,“傅燃他……”
“貞貞,傅燃那邊你到時候帶個口信給他吧。”
向寧伸手握住顧貞握著輪椅扶手的手,而後抬頭看向一旁紋絲未動的霍雲琛,蹙眉,“霍先生,需要我幫你叫車嗎?”
“還不走?”
向老將車上的幾個袋子拿下來,轉身的時候看到霍雲琛依舊在,不悅的皺眉,在路過霍雲琛身旁時,直接下了驅逐令,“需要我打電話給你家老爺子?”
向祺瑞對霍雲琛,此刻是極度不喜的。
霍雲琛回眸看了眼正在茶几旁,吃著葡萄的向寧,抬腳,轉身當著向祺瑞的面走進了屋內。
“向寧。”
“嗯?”
向寧抬頭看向男人,不解他怎麼還回屋裡頭來了,打趣道:“霍先生是在我這住上癮了,捨不得走了?”
“我們談一談。”
向寧吐掉嘴裡的葡萄皮,淡淡一笑,“我跟霍先生還有甚麼可談的?”
說著,伸手從水果盤中再拿了一顆葡萄放入嘴裡,含糊不清的說道:“霍先生要真的想要跟我談一談,在這談也可以,你說,我聽著就是了。”
那日在雲水居的三樓,霍雲琛對她做的事情,至今她還心有餘悸。
“就是啊,要說甚麼,就在這說。”
顧貞在一旁對著向寧幫腔道:“我們保證不對其他人說就是了。”
“……”
霍雲琛思慮片刻,還是開了口,“怎麼突然想著賣掉南山灣的別墅了?”
“……”
“寧寧?你要賣掉別墅嗎?”
顧貞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向向寧。
向寧剝桔子的動作,聽霍雲琛這麼一說,動作一頓,而後轉眸看向不遠處正在擦桌子的雲香,冷笑一聲,“我怎麼給忘記了……”
南山灣別墅的傭人是霍老爺子給安排過來的……
夜裡她看雲香的態度,還以為雲香是不認識霍雲琛的呢!
大意了!
正在擦桌子的雲香,見此情形,回了個眸,正好對上向寧投來的目光,心裡一緊,立即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對於霍雲琛,雲香的確是不認識的。
可當清晨時分,聽見向寧跟向老在談話時,說起夜裡躺在別墅門口的男人是霍雲琛時,她便了然了。
霍家孫子中排行第六,也是如今霍氏的掌舵人。
當初她被霍老安排來南山灣的時候,管事的人曾提醒過她,要明白誰才是她的東家,該為誰做事。
“嗯。”
向寧知曉自己清晨跟外公討論的事情,如今霍雲琛定然是全部知曉了的,便也不打算再做隱瞞。
“為甚麼啊?”顧貞立馬上前詢問,“寧寧,你是不是缺錢啊?你缺錢,你跟我說,我可以幫你的。”
“貞貞,不是錢的問題,”向寧握住顧貞的手,示意她別擔心自己,“只是想換一個住的地方而已,沒別的。”
住的地方……
顧貞聽向寧這麼一說,餘光瞥了一眼一旁的男人,隨即明白過來是為了甚麼原因了,對著向寧點點頭,“嗯,也好。”
霍雲琛卻是在聽向寧承認要賣掉南山灣別墅的時候,臉色更是沉了幾分。
“霍先生,問完了嗎?”
向寧將視線從男人身上收回,繼續剝著手裡的橘子,“如果你是要跟我談這件事情的話,我已經回答你了。”
“賣了之後,打算去甚麼地方住?”
向寧以為霍雲琛會就此作罷,顯然是她想錯了,霍雲琛就著她的話,開口問了第二個問題。
“霍先生,那就是我的私事了,我想我沒那個義務非得告知你才是?”
向寧將手中的橘子皮丟入垃圾桶內,轉著輪椅,準備前往盥洗室洗手,男人見此緊隨其後,顧貞瞧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咬咬牙,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