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靜低頭不語,雙手交叉糾纏在一起。
一會後,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著,“我就是看不慣她平日裡總是在你跟我們媽媽面前那麼囂張,明明就是個不受徐家待見的東西,有甚麼可豪橫的……若不是靠著霍家……”
樓梯轉角口的男人,在聽自家妹妹說起霍家二字時,面色沉了沉,“所以你就安排了人進去?”
“……是啊!”徐文靜抬頭對上徐文洲的目光,滿不在意的道:“那丫頭也是個蠢笨如豬頭的,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
“徐文靜,你覺得,我是該說你是聰明呢?還是愚蠢呢?嗯?”
徐文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徐文靜,“你要進娛樂圈,我成全你了,可你當初答應我的事情呢?做到了嗎?”
“我……”
徐文靜死死的咬著唇角,不吱聲。
“她的事情,你要是再插手,戲,我看你也是不打算拍了!”
徐文洲陰冷的話,一字一句的砸在徐文靜心頭,惹得她愈加惱火,“哥,我就不明白了,怎麼的,偏著就你可以針對她向寧,我就不行了!”
她也不過是想護著自家哥哥還有爸媽而已,怎麼就今天要遭到自家哥哥的指責了。
“就憑你是徐家千金,徐家的小姐!”徐文洲一字一句補充道,“靜靜,別去做自降身份的事情!”
徐文靜站在原地,聽著徐文洲的話,在聽他說完這句話後,抬眸,眼底帶著笑意,上前抱住徐文洲,“好,我都聽哥哥的。”
本以為徐文洲會用更嚴厲的話指責自己,不想到最後,也就只是簡單的說了她這麼兩句,徐文靜心裡無比開心。
“向寧,我不去招惹她了就是,哥哥你也別生氣。”
自家哥哥說的對,她是徐家千金,是爸爸唯一承認的徐家名媛,她才不要同向寧那種沒有教養的丫頭做對。
徐文洲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徐文靜,微微蹙眉。
視線落在一旁的落地窗上,落地窗上映出兩人的身影,男人不禁眯了眯眼。
……
“寶寶很健康。”
醫生替向寧檢查完,對著她道:“開始孕吐了吧?”
“嗯,昨天開始的。”
向寧從產檢床上起身,隨同的傭人扶著她下床。
“反應大嗎?”
“挺大的。”
向寧回應著,眉頭緊鎖,“我怕這麼下去,會影響到寶寶的健康。”
“長期反應強烈的話,肯定是會影響到寶寶的,飲食上多注意些吧,少吃多餐。”
產檢醫生遞給向寧單子,而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孕婦需要保持心情愉悅,記牢了。”
“我會的。”
向寧同醫生簡單的聊了一會兒後,便同傭人一起來到了施南生所在的病房。
病房內,施南生依舊躺在病床上,唯有醫療器上的顯示儀,表示著他此刻還有生命的體徵。
向寧屏退了傭人,獨自一人待在病房內。
她伸手握住施南生的手,微紅著眼眶,哽咽道:“南生,都睡這麼久了,你不會膩嗎?醒來吧!”
“我好像忘記告訴你了,我懷孕了。”
向寧說著撫上自己的小腹,苦笑道:“是不是很諷刺,我一邊覺得你當年跟陳姝君兩人之間的事情對我而言,很噁心。如今,我自己做的事情,其實也沒好到哪裡去。”
“也不知道,這個孩子將來出生了,是不是也會覺得自己的母親很噁心。靠這副身體去為了自己謀取利益,不過好像我也沒從那個男人那裡真正意義上討得一點好處。除了一棟房子,跟一些金銀首飾。其實,那些東西我本就不在乎。我無非就是想著透過他,希望能查清楚我母親的死因,最好再順勢打壓一下徐子堯跟鄧安曼他們的,結果,到頭來,我最開始想要做的事情,一樣都沒做到。”竟還將自己搭了進去。
“南生,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挺沒用的。”
她本以為可以效仿那些劇本中的那樣,找個金主甚麼的,就可以從此過上斬妖除怪的大女主生活,結果,不想,她竟忘記了一句話,‘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
“外公昨天跟我說,他建議我不要留下這個孩子……可我想著,他總歸是我自己的孩子,即便孩子的生父不是自己所愛的人,可這個孩子總歸是無辜的。”
向寧說著,淚低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其實,我總是會回想起以前,那個時候我媽媽還在,你也還在……未來的生活與我而言是充滿了希望的。”
可如今呢,似乎能支撐著她的,僅有自家外公以及尚未出生的寶寶,她不敢想,若是沒了他們,她的生活會怎麼樣。
“南生,我希望你能當我孩子的乾爹。”
這個孩子現在能平安,也是施南生那天用自己的性命護住她才得以保全這個孩子的。
病房內,向寧對著床上的人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
病房外,一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滑落,轉身對上一旁的傭人給了一個眼神後,抬腳離開。
……
向寧在施南生的病房內待了幾乎一個上午,等到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恰好陳姝君回到了醫院。
“向寧!”
陳姝君沒有想到自己竟還能在醫院遇到向寧,積壓了多日的怨氣,在見到對方的那一刻,盡數爆發,大步上前。
‘啪’
醫院的走廊內響起一記響亮的耳光,“沒想到你還有臉來醫院,向寧,你究竟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南生?他現在都那樣了,怎麼。你還是不肯放過他嗎?非得拉著他一起去死,你才甘心嗎?”
跟在向寧身旁的傭人,見此上前就準備罵過去,卻被向寧伸手製止。
陳姝君那一巴掌的力道極大,向寧的嘴角隱約滲出了血,向寧用指腹擦拭了一下,抬頭對上陳姝君那近乎要吃人的目光,聲音淡淡,“南生會變成這樣,的確有我的責任。你作為她的前女友替她討要這一巴掌,我可以受著。”
陳姝君聽向寧一反常態的話語,警覺的皺了皺眉,“向寧,你又要搞甚麼把戲?”
她打了向寧一個巴掌,向寧竟然不跟她爭吵,而且態度還出奇的平靜,這顯然同之前的向寧大不一樣。
“不過,也只限這一次。”
向寧從傭人手裡接過紙巾,將指尖的血跡擦拭掉,再抬眸看向陳姝君的目光時,眼裡盡是寒意,“但是,南生會有今天的結果,難道不是你陳大小姐一開始的強硬插足導致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