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在你的職務工作範圍之內。”
霍雲琛對著男人的揶揄打趣,毫不在意,聲音冷冷的開口提醒他道:“帶回去詢問詢問,回頭我跟你上司多誇誇你。”
男人話落,抬腳正準備離開,忽的聽見向寧悠悠然的開口,“蘭茜,你帶阿彩先下去吧。”
霍雲琛停下腳步,抬頭看向向寧所在的方向,眯了眯眼,“向寧。”
“嗯。”
一直在二樓走廊處的向寧聽見男人突然開口叫自己的名字,心裡一緊,緊跟著應聲。
“你今天不午休?”
二人用完午餐一緊有一點時間了,前幾天,向寧這個時候都是要午休的,可今天眼瞅著都要一點半了,向寧都沒要去午休的準備。
向寧對男人這突然的話題切換,不解,便隨口說了句,“還好,今天不是很困。”
男人站在客廳中央,聞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意,而後轉身看向一旁的刑凌雲,淡淡的道,“怎麼?還不帶人走?是要在這等著喝下午茶?”
刑凌雲聳了聳肩,上前將抱著沙發一角的人一把拎了起來,拽著人走出了雲水居,直接上了署局的公車。
蘭茜跟阿彩依舊跪在地上,見到鄧蘇珊被邢凌天帶走,兩人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個就會輪到自己。
“還不下去?”
霍雲琛瞥見還在客廳的二人,冷聲呵斥道:“在這等著署局的人再來一趟?”
蘭茜在聽到自家先生的話後,立刻站起身,起身的同時還將阿彩扶了起來。
“謝謝霍先生。”
阿彩低著頭,對著霍雲琛道了聲謝。
“你該謝向小姐。”
男人低沉著嗓音,不緊不慢的丟了這麼一句話給蘭茜跟阿彩,轉身抬腳往二樓走去。
向寧見此,轉著輪椅準備離開回臥室,可還沒走兩步,男人便已追了上來,輪椅的扶手被男人抓住,順勢推著她往前走。
“你不跟我再解釋一下?”
“解釋甚麼?”
向寧對身後男人突然丟出來的這麼一句話,不以為然,低頭看了眼被自己擱在腿上的手機,伸手按下開機鍵,試了數次都未能將手機成功開啟。
“阿彩。”
男人簡短的吐出兩個字。
向寧拿著手機的手,一頓,而後唇畔漾起一抹極深的笑意,“果然,還是瞞不過霍先生您呢!”
女人低聲溫語的淺笑,落入霍雲琛的耳中,直擊男人心底最深處,一下又一下。
“那……霍先生又打算怎麼處置我呢?”
霍雲琛推著向寧走進臥室,將向寧轉過身來看向自己,在對上女人一臉得意的笑顏時,心裡頓時只覺得極為舒暢,雙手撐在輪椅扶手上,俯下身靠近她,直至鼻息間盡是來自向寧身上淡淡的香氣。
“你猜?”
男人嗓音落下,向寧微眯眼,而後愕然得到睜大了雙眼,震驚的看著突然吻住她的男人。
這個男人,最近好似變得都讓她有種不認識了的錯覺感。
霍雲琛在淺嘗了她的香甜後,緩緩的離開她的唇,富有磁性的嗓音響起,“為甚麼開口留下阿彩?”
“那有為甚麼啊,不就是覺得她也是無辜躺槍罷了。”
向寧伸手想要推開眼前的男人,可一時忘記了,自己坐的是輪椅,因著她的力道,輪椅因著慣性往後而去,霍雲琛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輪椅,給了向寧一個警告的眼神後,伸手將人從輪椅中抱起,直接走向沙發處將人放下,順手拿過一旁的毛毯蓋在向寧的腿上,“深秋了,以後別穿這麼少出門。”
說著,男人的視線掃了向寧身上單薄的居家服一眼。
向寧低頭瞥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禁咋舌,單薄,哪裡單薄了?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條睡裙不假,但是睡裙是那種內裡有薄薄的絨毛的那一款,最是適合眼下這個時節穿的了,等天再冷些,她再穿那才叫不適合了呢。
而且這種內裡夾帶絨毛的衣服難不成到了開春再穿,她不得熱死?
因為穿著的是裙子,所以雙腿是沒遮掩的,但因為眼下她的腿還打著石膏呢,也穿不了絲襪或是睡褲啥的啊。
實在是搞不懂這個男人哪裡看出來她穿著單薄了的。
“你覺得阿彩無辜躺槍,又是從哪裡看出來的?”
男人將臥室內的窗戶關好後,拿起茶几處的遙控器開啟室內空調,溫度調暖一些後,依舊沒忘記繼續方才兩人的話題。
“霍先生不是已經讓你的人去盤查鄧蘇珊的口供了麼,你很快就能知道的。”
又何必再來問自己,多此一舉。
男人對向寧不屑回話的態度,皺了皺眉,坐在向寧身旁,拿過茶几處的堅果盤,從裡面拿了兩顆核桃,一一剝開,完整的取下整顆核桃肉放在一旁的小盤子內遞到向寧跟前。
向寧看著茶几上,男人這似是半討好一般給自己剝好的核桃肉,嘴角漾開的笑意愈加。
“霍先生,這算是……賄賂我?”
對著一旁的男人打趣道,而後伸手拿起核桃肉一分為二,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再是扳了一小半,遞到男人的嘴邊。
霍雲琛看見向寧遞到自己嘴邊一小片核桃肉,挑眉,轉眸看向她,對上她眼底噙著的笑意時,張了嘴。
男人的臉色在核桃肉入嘴咀嚼的那一刻,由原本的溫和,一下子沉了下來。
“向寧!”
男人低壓著嗓音,對上向寧一張魅惑又帶著幾分壞笑的面容時,騰起的火氣,一下子又給壓了下去。
‘呸’
霍雲琛拿過一旁的垃圾桶,將嘴裡的核桃肉吐了出來,而後似是依舊不滿嘴裡殘酷著一股子的苦澀味,吐了點口水,依舊沒有消除口腔中充斥著的苦澀。
“哈哈哈哈~”
向寧在一旁,靠在沙發背上,笑得合不攏嘴,手中還拿著那殘留的不到三分之一的核桃肉,霍雲琛的眼尖的發現那是跟她餵給自己吃的是同一塊的核桃肉。
“霍先生,好吃嗎?”
向寧毫無防備的再次開口挑釁一側面色跟個豬肝一樣的男人,臉頰上的笑意卻是沒有消減半分。
驀的,手裡似是甚麼東西被男人伸手一把奪走,在她還沒回神的功夫,只看到男人將甚麼東西吃了進去,而後一把拉過她,男人的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帶著強勢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糾纏間,向寧皺緊了眉,男人將嘴裡帶著苦澀的東西遞給了她。
正是她剛剛拿在手裡殘留的乾癟的核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