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說一句，周助理就能感覺車內的溫度更低一分。
很久後，周助理才聽到霍雲琛冷冷沉沉的嗓音，“既然我二舅覺得每天躺著花錢的日子很無聊，你就給他安排點事做，順便把上次找人拍到的照片，發給他太太。”
“明白，”周助理應了一聲，“送您回去後，我就著手去辦。”
宋家三個兒子，沒一個會做生意，全靠宋瑾撐著。
霍雲琛順利接管霍氏後，曾去香島跟宋老爺談過一次，想要霍宋合併，宋老爺拒絕後他也沒氣惱，這些年一直在扶持宋氏，好專案優先給宋氏。
宋氏三兄弟不僅不會經商，花錢還大手大腳，因為是親舅舅，霍雲琛權當沒看見。
沒想到宋瑜膽子那麼大，敢把那樣的訊息散播給媒體，致霍氏股票下跌！
周助理心裡還在盤算，找誰去發那些照片好，冷不丁又聽到霍雲琛問，“向寧體檢報告拿到了嗎？”
“……沒有。”周助理斟酌著解釋，“向小姐從雲水居搬出去後，我給向小姐發了資訊，想帶向小姐去醫院檢查，結果向小姐拒絕了……”
察覺到後背投射過來的視線涼颼颼的，他馬上補充：“向小姐就是拒絕，我也打算隔天去找向小姐，帶她去醫院，沒想到凌晨爆出那種影片。”
“我按照你吩咐，忙著處理向小姐的那些影片跟新聞，後面幾天事情又多，忙起來就忘了……”說著，周助理從後視鏡看了霍雲琛一眼，“而且霍總，是你讓我不要再跟向小姐聯絡……”
霍雲琛掀起眼皮子往前座看，眼神冷冷的，“我讓跟她少聯絡，有吩咐你不帶她去醫院做檢查嗎？”
“是我的錯，沒搞清楚霍總的意思。”周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不可控制的抖了抖，馬上說，“明早我就去找向小姐，帶她去醫院。”
聞言，男人緊皺的眉頭這才鬆了幾分。
“霍總……”車內安靜沒多久，周助理吞吞吐吐的出聲，“我雖然不經常跟著向小姐，但也清楚她的為人，她又不是瞎，放著您不要，去跟兩個牛郎鬼混，這事怎麼看都很蹊蹺。”
車後座的霍雲琛一手支著顎，微微垂頭，並沒出聲，卻也預設了周助理的話。
向寧跟了他一年多，身心他都摸透了，當然知道她不會那樣做，更不會蠢到喝醉了拍那種影片髮網上。
只是事情發生後的那天早上，他借周助理手機打微信電話過去，還沒說到兩句，向寧竟然隔著電話對他破口大罵，還罵他髒，他一時憤怒，沒有再管向寧。
電視臺為了保住形象，立刻用曲晴替換了向寧，霍雲琛也知道向寧賠了所有品牌方違約金，現在甚麼都沒了。
他等著向寧想以前那樣來求自己。
沒想到向寧那麼倔，這次寧可被雪藏，也不來找他……
想到那個倔女人，霍雲琛才平息下去的煩躁又翻騰起來，冷冷開口：“她想自己查，就讓她自己去查！你是很閒嗎，還想熱臉貼冷屁股？”
“不閒，我事情挺多的。”周助理察覺霍雲琛心情很差，馬上轉移話題，“霍總，有件事我要跟你彙報。”
“說。”
周助理道，“我去查了一下，這兩年來，鄧曼安跟她哥哥鄧文斌沒怎麼來往，鄧文斌手裡那家生物公司，是三年前跟朋友出資開的，沒研發出甚麼東西，也拉不到融資，就是一個沒甚麼收益的小公司。鄧文斌跟外甥徐文洲也沒怎麼來往，只有過年時，幾個人會在鄧家吃個團圓飯。”
“但是很奇怪……”周助理皺著眉說，“鄧文斌前幾天竟然不聲不響跑國外去了，我調看了機場的錄影，鄧文斌當時走的很匆忙，行李都沒帶。”
霍雲琛問，“他名下的公司有欠債嗎？”
“我查過，沒有。”
短短几秒內，霍雲琛已經明白甚麼，“鄧文斌走這麼匆忙，如果不是躲債，就是徐文洲知道你在暗中調查鄧文斌，怕他腦子不好使，不小心跟你說了不該說的，才匆匆把人送出國。”
周助理愣了下，很快說：“我上次查鄧文斌的航班落地點是曼谷，他有可能把曼谷當中轉站，回去我就讓人查查鄧文斌，看他去哪了，找人盯著。”
“找當地人，最好是小孩。”霍雲琛淡淡吩咐，“徐文洲可能也派人在暗中盯著他。”
周助理應了聲，一時口快地說，“霍總，我發現你對向小姐是真的好，知道向小姐懷疑母親自殺的事跟鄧曼安有關，就讓我調查鄧曼安跟她家人……”
“怎麼，你話很多嗎？”霍雲琛打斷他的話，壓著眉冷冷道，“要不要搭個戲臺子，讓你上去盡情說？”
“……”周助理馬上閉嘴，默默開車。
霍雲琛心裡的煩躁還沒散去，降下車窗吹冷風，驀地，放車座裡的手裡螢幕亮了。
他解鎖手機，看到仲鎮發的微信。
仲鎮：我跟向主播雖然沒接觸幾次，但我覺得影片裡的女主角不是她，她不會幹那種掉身價的事。
霍雲琛：你要替她說話？
仲鎮：是啊，我憐香惜玉。琛哥你都把人雪藏了，不能讓人飯都吃不上吧？剛好我美容院缺個美容顧問，向主播要來了，生意一定火爆，你把她微信推我。
看著仲鎮發過來的訊息，男人心裡的煩躁更盛，眉間籠著一層冷意。
怎麼老有人想幫那女人？
或許是遲遲等不到霍雲琛的訊息，仲鎮又發了微信過來：琛哥，你倒是把向主播推我，我跟她先聊聊。
霍雲瞥了眼訊息後，直接把微信關掉，當做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