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的徐文洲講完後，還彎腰在顧貞手背上親了親，舞臺燈光打在他們身上，彷彿金童玉女，臺下的掌聲不斷。
向寧也沒想到徐文洲會搞這一出，聽出徐文洲想娶顧貞的意思，向寧心裡的憤怒遏制不住。
剛要起身，旁邊的霍雲琛卻伸手過來攥住她的手腕，逼迫她坐下。
“你放手！”向寧低罵，掙了掙手腕，“我知道徐文洲甚麼心思。”
霍雲琛卻牢牢摁住她，淡淡道：“你知道沒用，徐文洲能上臺說這些，那就說明徐顧兩家商量過，有聯姻的打算，你現在做甚麼都沒用，貿然上去，只會讓顧家厭惡你。”
“向寧，今晚徐氏做東，我們，顧氏都是徐氏的客人。”男人提醒道，“你冷靜一點。”
經男人這麼一說，向寧清醒了幾分，想起顧貞剛剛想下臺，臺下的顧父喊了她一聲，阻止顧貞下臺，自己要是現在上臺阻擾，會損失顧氏的面子，對顧貞也不利。
她不甘地坐回去，看徐文洲牽著顧貞下臺後，徑直去徐子堯那桌，那桌還坐著顧氏夫婦，幾個人說說笑笑，兩家明顯對這樁聯姻很滿意。
向寧甚至想，顧父那麼疼顧貞，怎麼不問問顧貞喜歡誰，要她跟徐文洲聯姻？
她覺得這時候，只能靠傅燃。
向寧拿過手機想給傅燃發資訊，霍雲琛似乎提前猜到，嗤笑，“向寧，你以甚麼立場告訴傅燃這事？”
“我是貞貞的閨蜜……”
“嗯，然後呢？”霍雲琛從煙盒摸出煙來，似乎想抽，想到甚麼，又把煙放回去了，“傅燃跟顧貞只是一起長大，除此之外沒別的關係，你想他回來幫忙？”
“向寧，要求他幫忙，那也得顧貞開口，亂不上你。”
一番話說得字字戳心，更讓向寧無法反駁。
是啊，她只知道顧貞喜歡傅燃，卻不清楚傅燃的態度，所以她沒法去求傅燃。
到宴會後半場，向寧因為擔心顧貞，憂心忡忡，也只有看徐顧兩家交談的份，也看到徐子堯對鄧曼安的呵護，數次給她夾菜，眼裡，臉上滿是笑，那份愛不是裝出來的。
她心裡更不舒服，抱臂坐那。
霍雲琛讓她吃點，她也搖搖頭，一點胃口都沒有。
到十點半時，宴會散席了，大家陸陸續續的離開，徐文洲在門口站著，一一送客人離開。
“霍總，謝謝您來參加徐氏週年慶。”徐文洲嘴角噙著淺淺的笑，目光又看向向寧，“向小姐，下次見。”
向寧涼薄地瞥了他一眼，“我並不想跟徐總見第二次。”
她挽著霍雲琛很快離開。
徐文洲臉上始終保持淺淺的笑，文雅俊秀，人好像沒有脾氣一樣。
他剛收回視線，詩念微跟她的助理也過來了。
助理感慨大好機會措施了，不過客套話還要替自家藝人說：“徐總，謝謝您邀請我們微微做徐氏週年慶的開場嘉賓，希望以後能再跟徐氏合作。”
“客氣了。”徐文洲笑著誇讚，“詩小姐今晚的舞蹈很驚豔，能跟詩小姐合作，是徐氏的榮幸。”
徐文洲從口袋摸出一張燙金名片，遞了過去，意思不言而喻。
詩念微還愣著時，機智的助理早雙手接了名片，“謝謝徐總，那我帶微微先走了。”
直到進了電梯，詩念微才反應過來，抽過助理手裡的名片看，上面還寫了串數字，“徐文洲甚麼意思？”
“念微姐你又不是第一次拿人名片，你不知道嗎？”助理手指點了點那串數字，“我還以為好機會沒了，沒想到徐總竟然對你又意思，還留了微訊號，念微姐你真是運氣好。”
“還不是因為我長的漂亮。”詩念微撩了撩長髮，有些自戀。
詩念微翹著紅唇，滿心愉悅，“而且面對面看過徐總後，我發現他這人挺溫柔的，又是徐氏掌門人，感覺跟著他也不虧，那方面不行就不行嘛！”
“……”助理沒說話，在心裡深深嘆了口氣。
……
坐著回去的路上，向寧覺得車裡很悶，又有種想吐的感覺，把車窗降下透氣，看著窗外心不在焉的。
霍雲琛看了她一眼，“晚上你就吃了點蝦，撐得住嗎？”
“我不餓，只是覺得很難受……”
向寧看著呼嘯而過的窗外風景，想到徐子堯跟鄧曼安，心裡被一種酸酸的感覺充斥著。
她像問霍雲琛，又像在問自己：“他不愛我媽媽，為甚麼要娶呢？他愛鄧曼安，大可以跟我爺爺抗爭，為甚麼要踐踏我媽媽？我感覺我十六歲前的幸福美滿，好像都是假象……”
頓了頓，向寧聲音更低啞了，“我甚至覺得，我的出生都很多餘。”
以前她只是覺得，徐子堯只是婚內出軌，她媽媽守著婚姻不放比較蠢。
可今天她才發現，徐子堯壓根沒愛過她媽媽，從前，現在愛的人只有鄧曼安，她媽媽甚麼都不算。
“他害了我媽媽一生……”向寧低喃著。
向寧難受的想哭，又不想被別人看穿這份脆弱，就拿手遮住臉，淚水順著指縫往下落。
霍雲琛發完資訊後，才從抽盒裡抽了幾張紙，傾身過去，強硬卻動作溫柔地將向寧捂臉的指頭掰開，看到她微紅的眼睛。
男人拿紙巾幫她擦著眼淚，淡淡讚了句，“這眼線筆不錯，你哭那麼狠，眼線都沒花。”
被他這麼一攪和，向寧馬上擔心自己毀容沒有，怕淚水把臉上弄得更髒，馬上不哭了，“粉底液在臉上結塊了嗎？”
霍雲琛被她逗笑了，“沒有，這粉底液質量也好。”
“小孩御用化妝師給我改的妝，手裡裝備都是頂級的……”向寧說到一半覺得跑題了，鬱悶地閉上嘴。
霍雲琛薄唇勾了勾，擦掉她眼角的淚，慢慢開口，“跟徐子堯結婚，是你媽媽自己的選擇，你干涉不了，但是向寧，你比你媽媽好多了，很倔，不喜歡受委屈。”
“如果你當時默默忍受，留在徐家，你只有一條路走，那就是聯姻。徐文洲今天做出這樣的舉動，可見多狠，如果能拓展徐氏資源，鞏固徐氏在業界的地位，他甚至還能讓徐文靜去聯姻。”
霍雲琛很不喜歡浪費時間，更不喜歡說教別人，但看向寧這副樣子，他心裡也不大舒服。
他捧著向寧的臉，讓她直視自己，“向寧，你的人生要不想被別人控制，要麼讓自己強大起來，逼得徐氏忌憚你，要麼找個強大的靠山。”
“徐氏對外界說不要你，跟你斷絕了關係，也只是口頭說說，一旦徐氏遇到危機，你就成了聯姻的犧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