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向寧立刻否認,“我沒帶化妝工具啊,想幫他也無能為力。”
周助理微微一笑,“接向小姐前,我去雲水居拿了一些向小姐常用的化妝工具,在美容院停留,時間會不夠。”
向寧,“……”
“那天霍總跟電視臺簽完收購合同後,恰巧分公司出事了,我陪霍總去分公司處理,霍總忙完很晚才發現手機沒電關機了,讓我給你發個訊息。”周助理跟向寧解釋道。
“上門清潔的阿姨跟我說,垃圾袋裡有很多倒掉的菜,我猜測向小姐那晚做了一桌好菜想跟霍總慶祝,沒想到霍總不回來。我只想跟向小姐說下,霍總並不是故意的。”
周助理又道,“你也知道霍總的性格,很多事懶得開口解釋。”
原來霍雲琛那晚在雲陽出差?
聽了周助理的一番解釋,壓向寧心中好幾日的煩悶突然消散,嘴裡偏要說,“我真沒記霍先生的仇。”
一邊摸出手機,偷偷把霍雲琛從黑名單放出來,裝作甚麼也沒發生過。
車子到霍氏的地下車庫後,向寧跟周助理在車上等著。
向寧趁這個空檔給賀燕珺發微信,想跟他要三張他們組合下月在體育館演唱的門票。
賀燕珺爽快答應了,還說之前答應給顧貞兩張,到時候一併寄電視臺去。
向寧知道顧貞要票,是想到時候跟她一起去看演唱會,跟賀燕珺說就三張好了。
順手轉了8888過去。
賀燕珺退了回來,又發了條訊息過來:姐姐能去演唱會看我,是我的榮幸,姐姐要是給錢,就是看不起我/可憐。
賀燕珺:姐姐要覺得不好意思,以後給我做飯吃吧,姐姐廚藝超讚的!
向寧真是越來越喜歡小孩了。
人乖嘴又甜!
她回完訊息,見周助理下了車,估摸是霍雲琛來了,馬上收起手機。
向寧側頭看向窗外,看到一抹頎長身影往車子這邊走來,穿著一套極華貴的黑色西服,襯衫袖口處的一對袖釦屬於梵克雅寶最奢華系列,黑曜石鑲邊包裹著一顆頂級藍寶石,在車庫微弱的燈光下,都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光。
男人走路時的姿態很正,頭微微抬著,喉結在燈光下微微滾動,禁慾,優雅,卻又性感極了,渾身上下裹著一股矜貴氣息,讓人接近都要小心翼翼。
很快霍雲琛就鑽進車裡,還帶進來一股壓迫感。
男人下來的匆忙,所以襯衫最上兩顆釦子還沒扣,少了幾分凌厲,黑色領結則攥在手裡。
霍雲琛看到向寧身上的禮服,瞳孔微微一縮。
他似乎也很吃驚,卻不像周助理表現的那麼明顯,那絲驚訝在眼中轉瞬即逝。
男人上車時,帶進來的壓迫感幾乎往向寧臉上撲,讓她瞬間回了神,才發覺剛剛看男人竟然看呆了。
她往後挪了挪,藉著去拿放腳墊上的化妝箱,來化解那點窘迫感,“霍先生,我看你臉上也不油,就是黑眼圈比較重。”
向寧邊說,邊細看男人的膚色,開啟化妝箱後,從裡面挑選了遮瑕刷跟遮瑕膏。
“我幫你遮遮,來,你把身體轉到我這邊。”
霍雲琛忙了一天,疲憊著,沒空聽向寧指揮,長臂一伸,直接把向寧攬到腿上坐著。
向寧猝不及防往男人懷裡撲,雙腿自然叉開坐男人大腿上。
等穩住後,她先低頭看禮服,發現禮服沒壞後才鬆了一口氣,“你讓我自己來不行嗎?那麼粗魯,這禮服很薄,不小心弄壞就完了。”
“好。”霍雲琛身軀靠在座椅裡,薄唇微微勾起,“晚上回去你自己來。”
向寧愣了三秒,聽出他說的葷話後,嘴角抽了抽,再回頭一看,周助理很體貼拉下擋板,怕擾了他們似的。
“……”
她哼哼著朝男人翻了個白眼,低頭湊過去,手裡的遮瑕刷在男人眼瞼下方輕輕點開。
近距離看到男人無毛孔的臉,向寧心裡有點酸,“你一個大男人,面板怎麼這麼好?”
“因為錢多。”霍雲琛淡淡道,“錢解決了我百分之九十的煩惱。”
“……”向寧白眼都不想給他了。
遮瑕膏很快將男人眼瞼下的那層青色給遮蓋住,讓男人看起來多了幾分精氣。
向寧忙活的時候,霍雲琛並沒有閉眼,深邃眼眸一直盯著她,輕輕一嗅,聞到一種清爽微苦的柚子味跟綠葉香,淡淡的,很好聞。
覆蓋在向寧頭髮上的紅色早退掉了,現在的髮色比之前更烏黑,造型很溫婉,襯的她那張小臉越發明豔動人。
今晚向寧收斂自己的甜美嫵媚,現在更像一個端莊高貴的千金。
“良家太太又變風格了。”霍雲琛低聲笑了笑,手指拉過女人一縷髮絲把玩,嗅著她身上的淡淡馨香,心裡悸動了。
“誰讓我風格多變呢!”向寧隨口回了句,把遮瑕刷扔化妝箱裡。
她想從男人身上下去,男人的手卻繞到她後腰,熾熱的掌心貼了上去,迫使她往他懷裡撲,他自己卻紋絲不動坐那,矜貴優雅。
向寧觸到他濃墨般的眸子,身體一緊,趕忙提醒,“霍先生,車上可沒第二件禮服給我換。”
“我不幹甚麼。”霍雲琛嗯了聲表示知道。
大拇指蹭過她嬌嫩臉頰,最後停留在她紅唇上,嗓音低沉,“向寧,你因為我錢多,才跟我在一塊嗎?”
向寧懵了一瞬。
大佬,你要是沒錢,我跟著你圖甚麼,圖愛情嗎?
向寧又不是第一天跟這男人,知道他心思難猜,突然說這種話,說不定是在炸自己。
可她要撒謊顯得太虛偽,霍雲琛也看得穿,就乾脆靠過去摟著男人脖子,撩唇一笑,“當然,霍先生是高山市最有權有錢的男人,跟你在一起,我能心想事成。”
“是嗎?”男人低低一笑,似乎被向寧的話取悅到了,心情也好了些,大手扣住向寧後腦勺,深深吻了下去。
這個吻很溫柔,就像那天在家庭影院的吻一樣,讓向寧有點沉迷。
一吻過後,向寧呼吸有點紊亂,唇上的口紅全蹭到男人唇上。
她愣了下,從包裡拿出紙巾幫他擦口紅,一邊問,“霍先生,你為甚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難道……”
頓了頓,向寧腦海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你要破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