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霍雲琛抬眸看了他一眼,“不如你去當向寧的貼身助理,時時刻刻能欣賞到她,看她變美沒有,怎麼樣?”
“這就不用了。”周助理嗅到老闆不悅了,馬上坐直身體認真開車。
以前他也會偶爾說向寧怎樣,霍雲琛彷彿聽不見似的,一個表情都不會給他,現在他隨口一說,老闆就不悅了。
這微妙的變化……
怕霍雲琛記自己仇,周助理主動轉移話題:“霍總,燕珺少爺昨晚從霍宅離開時,身體不舒服,保姆車一路闖紅燈去了醫院,聽說人到醫院時,燕珺少爺呼吸已經停了一次,好在最後人沒事。”
“霍老爺凌晨打電話給我,我去處理了那些流出的新聞,又去警局找宋先生,交了錢,把那條路段的監控都刪了。”
霍雲琛眉頭微微皺起,“他身體不是沒事嗎?”
“是啊,但是聽燕珺少爺的經紀人說,燕珺少爺只要一做噩夢,呼吸就會不穩定,助理都是找那種二十四小時陪他身邊的。”周助理也覺得挺納悶的。
想到昨天在霍宅,那少年乖巧的下的另一幅面孔,霍雲琛眼神一點點沉下。
他問周助理,“燕珺以前見過向寧嗎?”
“沒有。”周助理搖搖頭,“燕珺少爺沒出道前,一直在學校讀書,家裡跟學校兩點一線,很少出去,出道後,公司給他安排的檔期很滿,前天他去電視臺錄節目,算是第一次見到向小姐。”
“前天第一次見向寧?”霍雲琛念著這句話,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你想告訴我,他對向寧一見鍾情?想把擁有的一切給我,只為了跟我要向寧?”
周助理一時沒反應過來,等霍雲琛話裡的意思的後,臉色也變了。
“可能燕珺少爺只想要個姐姐。”周助理遲疑地說,“向小姐跟燕珺少爺差七歲呢,不可能的。”
霍雲琛只冷冷笑了聲。
昨天在霍宅,賀燕珺攔住他,幾次跟他談判,語氣冷靜,沉穩,好似一個成年人,提到向寧時,眼神也很微妙。
他甚至敢篤定,如果賀燕珺有能力的話,壓根不會跟他談,直接就把向寧搶走了。
看來這孤苦無依的小孩,心裡藏著很多秘密啊!
……
八點半時,向寧匆匆到了醫院。
“小寧你怎麼來了?”向老看向寧來了,眉頭皺起,想勸她回去,“一個小手術而已,不用你來陪著,你去忙你的吧。”
“我跟臺裡請過假,沒事的。”向寧說,“在手術室外陪著你,我也安心點。”
見向寧這麼說,向老也不再說甚麼。
八點五十分,向寧跟金利醫生的醫療團隊一起,把向老先生送進了手術室。
她看著手術室門被無情關上,亮起紅燈。
向寧知道金利醫生的團隊很厲害,可做手術的人是她唯一的親人,又是開顱手術,風險很高,她心一直提著。
坐下沒一分鐘就會站起來,看看手術室,不安地走動著。
手術時間很長很長,到下午三點,手術室門也沒開啟過,向寧也越發不安。
她重新整理聞來轉移注意力,看新聞報道兩點半時,霍氏集團跟高山電視臺簽好合同,成功收購高山電視臺。
短短几小時裡,霍氏股票直線上升,市值增了不少。
向寧看著影片裡漠然一切的矜貴男人,在心裡默默道了聲:恭喜。
同時又嘆了一口氣。
霍氏收購電視臺後,她不僅是霍雲琛的金絲雀,又成了他手裡的員工,真是哪哪都在被壓榨啊!
三點半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了。
向寧立刻站起身,匆匆過來,她看到幾個護士推著一輛平車出來,平車上的外公除了面色蒼白點,似乎一切安好。
金利醫生摘下口罩,臉上是安撫人心的笑容,“手術很成功。”
短短几個字就讓向寧提著的心落了下來,她跟金利醫生握了握手,“謝謝您。”
“不客氣。”
謝過醫生後,向寧幫忙推著平車,把外公轉移到病房裡。
等外公到病床上後,她過去替外公提了提被子,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外公,手術很成功,以後您再也不會頭疼了。等出院後,您想去哪都行。”
向老先生剛做了手術,意識不太清醒,也很虛弱,卻一字不漏聽到向寧說的話,頭輕微地點了下。
向寧沒再說話,在病床邊靜靜陪伴著外公。
直到護士進來換藥,告知向寧病人需要休息,讓她明後天再來,她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霍老今天去了香島,向寧想他多半是因為小兒子霍中希跟兒媳婦的事,沒打擾他,把外公手術成功的事告訴了顧貞跟霍雲琛,還問霍雲琛幾點回來,晚上一起慶祝霍氏收購了電視臺。
發完微信,向寧收起手機,盤算著一會回去做甚麼晚餐,卻在大廳碰到一抹熟悉的人影。
確認是熟人後,向寧快步過去,“薇因姐。”
抱著孩子的女人扭頭過來,看到向寧後,臉上也露出點點笑容,“小寧,好久沒見了。”
“姐姐。”被梁薇因抱著的小蘿莉,哼哼唧唧跟向寧打了聲招呼。
向寧見她懶懶趴梁薇因肩膀上,小臉紅紅的,有些倦怠,似乎精神不佳,問梁薇因,“嬌嬌怎麼了?”
“早上開始發燒,在醫院呆一天了。”梁薇因無奈道。
“怪不得這麼倦怠。”向寧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怕梁薇因抱那麼手臂酸,就把小蘿莉從她懷裡撈了過來,“你歇會吧,我來抱嬌嬌。”
“不用,我抱就行,嬌嬌還挺重了。”
“沒事,我今天穿的不是高跟,抱小孩也輕鬆。”向寧笑笑,不給梁薇因拒絕的機會,兩人帶孩子朝醫院外走去。
邊向外走,向寧邊問:“就你帶嬌嬌在醫院奔波,沒傭人陪著嗎?”
梁薇因道,“早上嬌嬌發燒哭鬧,我太急了,打了一個車就過來,也沒甚麼事,用不著傭人陪。”
“蔣先生也不知道嗎?”
“他最近因為兩個案子一直忙到深夜,我不想嬌嬌再讓他擔心了。”梁薇因抿了下唇瓣,淡淡一笑。
似乎早習慣自己帶孩子,對丈夫沒有埋怨,反而很體諒他。
聞言,向寧臉色變的凝重起來,“薇因姐,嬌嬌是你們共同的孩子。你們是夫妻,所有事要一起承擔,他是忙,可我看你也並不閒,你陪嬌嬌到現在,沒怎麼吃東西吧?嘴唇都是白的。”
“嬌嬌不舒服,你就要告訴他,他忙可以不來,但一定要安撫你,知道你的不容易。如果甚麼事都你自己解決,你還要這個丈夫幹甚麼,搞喪偶式婚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