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認識。”賀燕珺嘴角翹起來，模樣乖巧可愛，“我還跟雅卓姐姐很熟。”
要不是賀燕珺自爆，向寧壓根不知道他跟霍雲琛的暗戀物件還認識。
向寧剛想遮住手機話筒，偷偷問他張雅卓真不喜歡霍雲琛嗎，喜歡的人又是誰，機那邊傳來男人淡淡的嗓音，“開擴音。”
聽霍雲琛這麼說，向寧驚訝了。
不會吧？
霍雲琛對張雅卓……真是單戀？
她這麼想著，心裡忽然莫名感覺很輕鬆，點了下擴音鍵，豎起耳朵偷聽，“霍先生，擴音開啟了。”
霍雲琛淡淡詢問，“張雅卓喜歡的人是誰？”
“六哥。”賀燕珺喊了聲，姿勢卻不太雅，一手還懶懶散散撐在牆壁上，像把向寧攬在懷裡似的，那極高的個子跟壓迫力，與他那臉乖巧模樣很違和。
賀燕珺乖巧回道，“雅卓姐姐喜歡的人當然是六哥，我今天來電視臺了，上了向寧姐姐的節目。”
“……”向寧已經懵了。
剛剛賀燕珺似乎喊霍雲琛六哥，她沒聽錯吧？
這樣的答案似乎讓霍雲琛聽著很舒服，沒再問甚麼，只說，“既然你有空，明天回霍宅吃午飯。”
“好的六哥。”
直到電話被單方面結束通話，向寧腦子還沒轉過來。
她理了理思緒，問賀燕珺，“你跟霍先生甚麼關係，怎麼喊他六哥？我跟霍先生的關係，他告訴你的嗎？”
怪不得小孩來臺裡時，見到她第一句話那麼奇怪，原來早認識她了。
“爺爺告訴我的，他說六哥交女朋友了，還給我看了你的照片。”賀燕珺微微俯下身看著向寧，模樣乖巧。
“我一直想跟姐姐見一面，前天下午就該來了，知道姐姐有事要處理，來不臺裡後，就讓經紀人把時間挪到今天。姐姐比照片上的還漂亮，我好喜歡聽姐姐說話。”
向寧愣了下，瞬間明白了，“不是學校有考試，是你知道我不在，所以就不來了？”
“嗯，既然是姐姐你主持的節目，姐姐不在，我當然也沒來的必要。”
“原來是這樣。”向寧只以為小傢伙跟霍雲琛關係好，看在他的面子上幫自己，並沒多想，“託你的福，我保住了飯碗。”
賀燕珺問，“那姐姐打算怎麼謝我呢？”
面前這小孩才十六歲，模樣乖巧，不諳世事，跟他稍微靠近向寧就覺得很有負罪感。
她腳步後退，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邊笑著回：“明天我跟你六哥也要去霍宅吃飯，你想吃甚麼，姐姐都做給你吃，怎麼樣？”
“姐姐會做飯呀？”
“會，雖然比不得大廚，但只要你想吃的，我就做的出來。”
“明天姐姐做甚麼，我就吃甚麼，我不挑。”賀燕珺乖巧笑了笑，臉頰兩邊露出小小的梨渦，“六哥真好，天天跟姐姐住一塊，能吃到姐姐做的飯菜。”
“也沒有，你六哥挺忙的。”
向寧看了看手機，第二組嘉賓差不多要到了，就跟小孩說，“你還小，這種舞臺妝帶久了傷面板，儘快讓化妝師幫你卸掉，姐姐先去忙了。”
向寧轉身要離開，賀燕珺卻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你們不是有一小時的休息時間嗎？下舞臺到現在二十分鐘還不到。好不容易見到姐姐，我想跟姐姐多聊會。”
小孩嘴甜，一口一個姐姐的，況且之前還幫過自己，一看他那乖巧樣子，向寧就心軟了。
“好吧，收到訊息後，我就得走了。”
賀燕珺點點頭，“好。”
向寧讓賀燕珺在化妝臺前坐下，一邊拿卸妝溼巾貼到他臉上，一邊問：“你跟霍先生是表兄弟還是堂兄弟？”
“我跟六哥算堂兄弟，但沒有血緣關係。”賀燕珺好看的唇瓣動了動。
因為眼睛上，臉頰上都貼著卸妝溼巾，小孩表情都被遮住了，“我爸爸是六哥的三伯，但我不是爸爸的孩子，我是爸爸前妻跟她第二任丈夫的孩子。”
向寧動作一頓，繼續溫柔地替他卸眼妝，放輕語氣問：“你媽媽經常帶你去霍宅嗎？”
“一次也沒有。”賀燕珺唇角那抹譏諷的笑轉瞬而逝，“三年前，媽媽跟她第三任丈夫在海上遇難，但第三任丈夫家裡不要我，親爸也不要我，爸爸膝下無子，就把我接回了霍家。”
賀燕珺用乖巧的語氣，說出複雜的身世關係，聽的向寧心裡一陣痠疼。
三年前，小孩才十三歲。
失去了父母不說，父母雙方家族都沒人要他，跟他有血緣關係的父親也不要他，媽媽第一任丈夫接他回霍家，看似心疼他，也不過是膝下需要有人撐著而已。
向寧不敢想象，這麼小一個孩子，那時候是用怎樣的心情來面對這些讓人絕望的事。
等眼妝卸乾淨後，賀燕珺微微抬頭就看到向寧蹙著眉。
“姐姐，你是不是心疼我？”小孩伸手，手指撫摸過向寧的眉間，小聲道，“早知道就不說了，我不喜歡姐姐皺著眉頭。”
向寧勉強揚起笑，“是啊，姐姐心疼你，所有不好的事都被你碰上了。”
“也有好事讓我碰上呀，姐姐心疼我，我就不覺得那些事算甚麼了。”賀燕珺說著，秀氣一笑。
男孩手指從女人眉間往下滑，想要觸碰她的頭髮，卻很剋制地放下了。
賀燕珺道，“我雖然不是爸爸親生的，但爸爸對我很好，爺爺也對我很好，現在又多了一個疼我的姐姐。霍家要有用得著我的時候，我盡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看他這麼乖巧懂事，向甯越發心疼了，“姐姐沒有兄弟姐妹，以後你要遇到不開心的事，可以跟姐姐說，姐姐幫你分擔。”
哪怕她跟徐家那對兄妹流著一脈血，她也不會承認跟他們有關係。
賀燕珺乖巧一笑，“好。”
替賀燕珺卸完妝後，向寧拿過手機，跟小傢伙互換手機號碼跟微信，剛新增完，化妝間門就被急急叩了好幾聲。
向寧過去把門拉開，發現是顧貞。
“寧寧，第二組嘉賓已經到了，我喊你去錄節目。”顧貞跟她說著話，腦袋卻側了側，往化妝間裡看。
看到化妝間的賀燕珺後，她眼睛都亮了，幾乎要衝到化妝間裡去。
向寧看穿了顧貞的目的，沒好氣笑道，“你哪是來喊我，是想看看賀燕珺在不在吧？”
“我真是來喊你的，順便跟賀燕珺要個簽名。”顧貞說著，巴巴地看向寧，“寧寧，咱們是好閨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