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寧這會急著,顧不得跟男人多講,反倒是拉著他上游艇,“周助理把那艘貨船的航線給你沒,趕緊追。”
“給了。”
男人也不敢耽誤,上游艇把纜繩解開後,馬上按照貨船的航線追了上去。
向寧站在甲板上,看著遊艇離港口越來越遠,又眺望一望無際的海面,手緊緊抓著欄杆,只希望傅燃已經追上了那艘貨船。
因為遊艇速度太快,導致遊艇兩邊翻起的浪花巨大,幾乎撲到甲板上來。
向寧也不知道在甲板上站了多久,雙腿隱隱有些麻木,眺望有些昏暗的海面,隱隱看到模糊的貨船輪廓。
她立刻去駕駛艙群掌舵的男人,“能再快點嗎?”
“不行,再快就要翻了。”男人搖搖頭,“向小姐你別急,咱們跟貨船離不遠了。”
四五分鐘後,遊艇終於靠近了貨船。
貨船速度不快,平穩在海面上行駛著,側邊還有一輛快艇在跟著,上面只有一個駕駛員,向寧猜測傅燃已經上去了。
等遊艇靠過去後,向寧衝那駕駛員喊道,“你靠過來接了一下。”
這邊遊艇速度已經放慢了,向寧找到繩梯放了下去,等快艇靠過來後,翻過護欄,手緊抓著繩梯,一點點下了遊艇,找準機會跳進快艇裡,駕駛員立刻載著她去貨船那邊。
貨船行駛速度不快,但一直在行駛中,加上快艇跟貨船有些距離,幾次向寧都抓不到貨船上垂落的繩梯。
她咬咬牙,等快艇跟貨船再次挨近後,縱身朝繩梯撲了過去,整個人撞到貨船上,裸露在外的膝蓋磕的生疼。
向寧深深吸氣壓下那股鑽心的疼,踩著繩梯一點點上了貨船。
這艘貨船應該是運送海鮮等貨物的,規模不大,四處可嗅到一股腥氣。
向寧順著樓梯進了潮溼的船艙,剛下去就聽到最裡面傳來悶響聲,似乎是身體砸到柱子上的動靜。
她怕傅燃單槍匹馬,招架不住趙琦兩個人,腳步越發快了。
向寧走到那間艙室前,腳步剛停下,一具肉體就飛過來砸在她腳邊。
男人似乎身上肋骨被打斷了,躺那動都不能動,從鼻子裡發出幾聲哼哼,滿臉的鮮血,把向寧嚇了一跳。
昏暗狹小的艙室內,傅燃把趙琦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重重揮在他臉上。
白色襯衫上的血幹了又添新的,哪怕有血噴在傅燃臉上,他也沒停手,跟瘋了一樣。
直到趙琦在地上再也不動了,傅燃才起身。
一看到蓋著自己外套,縮靠在床邊的顧貞,他渾身的怒意控制不住,對她罵道,“顧貞,你二十二歲了,怎麼跟長不大的小孩一樣,這種當也能上?”
“你出門沒帶腦子是不是?要不要給你配幾個傭人跟著?”
“我要是再來晚點,你死哪都沒人知道,照片倒是全網都能看到!”
他抬腳,用皮鞋碾碎那支手機,臉色陰沉沉的。
顧貞似乎從沒見過傅燃發火,被他那身戾氣給嚇到了,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手哆哆嗦嗦的,抓不住外套,白皙瘦弱的肩膀就露了出來,微微抖動著。
別說顧貞,向寧也被傅燃嚇到了。
回神後,她立刻衝進去把顧貞攬懷裡,把外套緊緊裹顧貞身上,語氣也很衝,“傅燃你都沒搞清楚怎麼回事,衝貞貞罵甚麼?你有腦子很聰明,罵人很厲害是吧?”
傅燃看顧貞縮向寧懷裡,身體都在抖,後知後覺發現剛剛罵的太過火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沉著臉,一手一個,把趙琦跟餘運兩人拖了出去
艙室裡就剩向寧跟顧貞,向寧拍著顧貞的背,輕聲安撫她,“沒事了貞貞,你還能站起來嗎?”
顧貞低低嗯了一聲。
把顧貞扶起來後,向寧讓顧貞張開手,把傅燃的外套替她穿上。
她四處看了看,確定艙室內監控等裝置,趙琦兩人的手機又被傅燃毀掉後,這才扶著顧貞出去。
上了甲板,向寧見傅燃扔貨物似的,將趙琦兩人扔到海里,身體落到海里時,只泛起小小水花,她甚麼也沒說。
這裡是公海,趙家就是想查甚麼,也查不到。
等顧貞喝了水,身體好點後,向寧就帶她換上了遊艇。
換船過程中,傅燃只在必要的時候扶顧貞一下,一直沉著臉,等她們上游艇後,傅燃也進了貨船駕駛艙。
很快,貨船掉了頭,順著航線往高山市開,向寧則扶顧貞進溫暖的內艙休息。
這艘小型遊艇算豪華型,甚麼都有。
向寧先拿羊絨毛毯披顧貞身上,又拿了一些吃的跟蘇打水過來。
顧貞卻搖搖頭,把自己縮在沙發上,埋著頭一言不發。
“傅燃不是想罵你,他有點氣昏了。”向寧用手攬著她,低聲道,“你不要怪他,吃點東西填肚子吧,等回家了,你想吃甚麼我都給你做。”
不管向寧怎麼哄,顧貞都不說話,從貨船換到遊艇,到現在她身體還在微微抖著。
向寧怕刺激到她,就不再說了。
晚上九點多,遊艇回到了港口,向寧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載顧貞回到公寓,等顧貞進浴室後,她則鑽進廚房,做了顧貞喜歡的番茄意麵。
把面端進顧貞臥室,好說歹說,顧貞才勉強吃了幾口。
顧貞抿了抿唇,沉默了幾個小時,終於開口說了話,“我的手機丟了嗎?”
“沒丟,換船時傅燃交給我了。”向寧說,趕忙去外面的包裡搜了搜,把手機拿來給顧貞。
她看到顧貞接過手機,垂眸看了好一會,然後把手機解開,進了通訊錄,刪除了傅燃的聯絡方式,再刪除微信,微博……只要跟傅燃有聯絡的方式,她都刪了。
最後顧貞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拉開被子鑽進去,把自己縮成了一團。
向寧看著床上的顧貞,心裡微微嘆氣。
她跟傅燃接觸的少,可也知道傅燃對顧貞多縱容,幾乎是有求必應,偶爾會逗逗顧貞,從不會對她擺臉色,顧貞以前也說,除了親哥,傅燃從沒兇過她。
而這一次,傅燃在貨船上對顧貞發那麼大活,說話又難聽,不僅把顧貞嚇到了,也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