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也是比喻?”方炎笑。
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還不動。先搞清楚這個女生的真實目的再說。張無忌的老媽不是說過嘛,小心女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小處男方炎很擔心自己被漂亮女生給欺騙了。
她們要是騙走了他的身體,他以後還怎麼有臉出去見人啊?
“我是說真的。”秦倚天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地說道。
“你……”方炎覺得她確實想騙自己。“我是你的老師,你得尊重我。”
“我知道呀。”秦倚天點頭。“所以我要把你放在我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
“方炎,按照以往的慣例,你不應該向班裡的同學介紹新同學嗎?”
“要叫方老師。”
“好的方炎。”
“……”方炎很固執,對方比他還要堅持。
方炎站在講臺上面,笑著對大家說道:“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新同學秦倚天。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鼓掌。
但是男生們都臉色潮紅,一幅激動難奈的表情。就連平時最沉穩鎮定的黃浩然也是滿臉的興奮,眼神灼熱的看著站在前臺的秦倚天。
“不對勁。”方炎皺眉。他嗅聞到空氣裡面的躁動。這些傢伙想要幹甚麼?
秦倚天走上講臺,掃視全場後,輕聲笑了起來,說道:“我知道你們都認識我,我是秦倚天。”
嘩啦啦……
掌聲如雷。
秦倚天!
秦倚天!
秦倚天!
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他們熱烈的喊叫著秦倚天的名字。狂熱粉絲見到自己的男神偶像也不過如此。
“這是甚麼情況?”方炎覺得自己很受傷。自己介紹的時候沒人鼓掌,秦倚天站在臺上說了一句話,你們就癲狂成這幅模樣?
秦倚天抬手,掌聲和喊叫聲音立即停歇。
“方老師,我能坐在第一排嗎?”秦倚天問道。
“不能。”方炎很乾脆的拒絕了。“第一排已經有同學坐了。現在只有最後一排有空位,你去那邊坐吧。”
“老師,我願意和秦倚天同學換位置。”第一排的一個男生站起來說道。
“老師,我也願意……”
“老師,還是我換吧……”
不僅僅男生要和秦倚天調換座位,就連那些女學生也站起來就讓方炎難以理解了。
同性不應當互相排斥嗎?
“一個人所坐的座位和年齡國界性別樣貌沒有關係。”方炎義正言辭的說道。讓你坐在第一排,學生們上課是看你還是看我啊?“秦倚天同學,你必須給出一個能夠說服大家的理由。”
“我想離你離的近一些,看你看的清楚一些。”秦倚天看著方炎咯咯的笑。
“……”方炎的臉色也紅了。
說實話,當著那麼多學生的面被一個女學生調戲,方炎老師真的有些不好意思。
更何況他原本就是一個靦腆害羞一和女孩子說話就臉紅的內向小男生。
方炎沉默不答,學生們的情緒卻被秦倚天的這個答案給點燃。
“秦倚天,好樣的,我們支援你……”
“不愧是我們朱雀女神,泡男人的手段都這麼威武霸氣……”
“秦倚天,你太捧了,我喜歡你……”
方炎指了指教室的最後角,說道:“秦倚天同學,這個理由說服不了我,也說服不了大家……最後一排,那裡有你的位置。”
秦倚天瀟灑的笑笑,說道:“總有一天,你會心甘情願的讓我坐在第一排……”
說完,轉身向教室後排走過去。長髮飛揚,彷彿全身都籠罩著一層金光。
她的身影走到哪裡,學生們的視線便追逐到那裡。
這就像是外面的超級明星突然間回來體驗校園生活,學生們對她的追逐就是這樣的。
方炎心裡有些酸酸地,這些傢伙是怎麼回事嘛?之前都是這樣狂熱地看著自己……她除了長的好看一些,還能夠給你們帶來甚麼知識收穫?
方炎站在講臺上面,說道:“秦倚天同學剛剛過來,我再重新介紹一下我們這節課的內容。前幾天我帶大家去了雀河學習《再別康橋》這首詩,上一節課我讓大家根據當時的情景寫一篇《再別雀橋》……在座的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都會從朱雀離開。總會有那麼一天。當你們離開朱雀時,心情會是甚麼樣子?當然,可以寫離別情,可以寫師生情,也可以寫愛情……”
“現在我手上拿的就是他們的作品。我會一首首的念出來,最後由大家來評分,評分最高的三首詩歌將會給作者各記一分。秦倚天同學剛剛過來,可以不用參與這次的評比。”
說完,方炎就開始讀起詩來。
以前學生只是學詩,哪曾想過自己也要寫詩?
所以,不少學生寫的詩歌實在是乏味乾癟之極。
譬如一位叫做葉小雨的學生寫的《再別雀橋》是這樣的:雀橋,我走了。雀橋,我還會回來。當你看著我的眼神時,你可知道我心裡對你是多麼的深愛?
更極品的是:雀。橋。雀橋。雀橋之所以叫雀橋,是因為它像一隻鳥。
當然,這其中也不乏精品。譬如古文學功底深厚的黃浩然就用文言文寫了一篇和學校離別和雀橋離別時的詩歌,用詞華麗,用情深刻,深得大家的好評。
鄭國棟陳濤李陽三人沒來上課,方炎讀到四十號朱芳的時候,所有的詩歌都朗誦完了。
“好了,現在大家開始評分。”方炎笑著說道。“找一張紙寫出你們認為最優秀的三首詩歌。得票最多的就是咱們九班的優秀詩人了。”
“等等。”秦倚天從後排站了起來。
“秦倚天,你有甚麼事嗎?”
“老師,我也寫了幾篇詩歌,你能幫忙看看嗎?”
“幾篇?”
“幾篇。時間比較寬裕。”
“……”
方炎走到教室後排,接過秦倚天遞過來的一疊稿紙,看到上面用漂亮的字型寫就的一首首詩歌,問道:“這是你剛剛寫的?”
“是啊。”秦倚天說道。“我沒帶書包,筆和紙都是找候小龍同學借的呢。”
坐在秦倚天旁邊的一個男生憨厚的笑著,無聲的證明了秦倚天所說內容的真實性。
“詩歌要有感情……”
“我很有感情。”秦倚天說道。“你帶他們去雀河學《再別康橋》,我站在岸上欣賞過。”
難怪她能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作詩,原來她也是《再別雀橋》的看客之一。
想到當時雀河兩岸人頭湧動的熱鬧場景,其中還夾雜著他沒發現的美女們,方炎無端地生出了一股子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豪氣。
“你也要參加評選?”
“既然寫出來了……”秦倚天無所謂的說道。“那就享受和其它同學一樣的待遇吧。”
方炎轉身走上講臺,說道:“新來的秦倚天同學也作了……作了三首詩。我們大家一起欣賞一下。”
方炎清了清嗓子,開始讀道:
你說細雨微芒,雀橋遠望
後來輕攬婆娑,深遮霓裳
你說春光爛漫,綠袖紅香
後來內掩西樓,靜立卿旁
方炎有些詫異地朝著教室後排看了一眼,見到秦倚天正一臉驕傲的看著自己。
顯然,她對自己的作品非常的有信心。
說實話,方炎也沒有把握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寫出這麼優美的句子。這根本不像是一箇中學生的筆鋒,更像是有無數感情閱歷的女人能夠抒發出來的心情。
她是怎麼做到的?
“你說軟風輕拂,醉臥思量
後來緊掩門窗,漫帳成殤
你說情絲柔腸,如何相忘
我卻眼波微轉,兀自成霜”
她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小怪獸,沒有任何預兆的,身披金甲,腳踏五彩祥雲,轟隆隆地就闖進方炎的生活。
她說不做方炎的女兒,要做方炎的女人。
她說要坐第一排,因為那離方炎近一些。
她是學生們的偶像,大家對她的崇拜讓人抓狂。
她走到哪裡,那裡就是所有人眼光的聚集地。
她一會兒的功夫寫了三首情詩,每首情詩都讓人歎為觀止。
她……
“她在挑戰自己的權威。”方炎在心裡想道。
甚至,方炎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測。
難道說,上一次鄭天成校董他們沒辦法把自己趕出學校,所以這一次就使出了美人計……這麼千嬌百媚的小美人都捨得丟出來,他們到底有多恨自己啊?
方炎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要搞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歷。
現在班裡的四十一名學生當中,方炎和黃浩然鄭國棟陳濤李陽幾人‘溝通’最多。當然,鄭國棟陳濤李陽三人都不會乖乖配合。所以,他唯一的可詢問物件就只有黃浩然了。
方炎從黃浩然眼神裡看到跳躍的光芒,他一定對秦倚天有著不少的瞭解。
毫無疑問,秦倚天的三首詩歌全部以滿票獲得今日最佳。也就是說,原本是給前三名準備的獎品變成了她一個人獨享。她一下子獲得了三分加分,如果在下次考試當中她的語文只考了五十七分,那麼,加上現有的三分,她就可以及格。
可是,以她表現出來的深厚學識功底,她像是那種語文只考五十七分的學生嗎?
方炎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如果她的語文考了九十八分,再加上現在的三分,難道要給她一個一百零一分不成?算了,只能分次兌換了。或者改卷的時候把她的分數多扣一些……
下課後,方炎出聲喊道:“黃浩然,跟我出來一趟。”
黃浩然是班裡的臨時語文課代表,方炎找他出來商量事情是理所當然的。
黃浩然趕緊起身,出門時還不忘記回頭看了秦倚天一眼。
方炎帶著黃浩然下樓,走進學校中心英語角的花藤下面,問道:“黃浩然,那個秦倚天是怎麼回事?”
黃浩然大驚,臉色脹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道:“方老師,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