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朱雀中學的副校長,陸朝歌確實太年輕了些,也著實太美豔了些。
陸朝歌畢業於美國常青藤名校,畢業之後留在紐約最好的高中執教,因為教學風格大膽多變在美國高中界極具名氣。
據說是朱雀中學的校長三顧‘茅廬’,才把她從美國請回來擔任學校副校長。
陸朝歌在讀書時就迷上了插花,覺得這是世間最美好的事情。這盆‘登天梯’是她失敗了很多次後才靈感爆發創造出來的傑作,她對其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和感情。
現在,她最喜愛也最驕傲的藝術品被人為破壞,陸朝歌自然火山爆發,難以接受。
在吼出‘你在幹嗎’這句話後,她便疾步朝著方炎所在的方向衝過去。
“快給我住手。”陸朝歌只覺得自己整個小宇宙都要燃燒起來。
方炎住手了。
他轉身看著那個漂亮的有些不像話的女人氣勢洶洶的向著自己撲過來,雙手立即做出防禦姿勢,說道:“有話好好說,你不要衝動……就算衝動你也打不過我。”
陸朝歌真的不敢衝了。
不是因為她準備和這個男人‘有話好好說’,而是,那個混蛋手裡揮舞著寒光閃爍的剪刀呢。
陸朝歌退到辦公室門口,大聲喊道:“來人……保安,來人。”
咚咚咚……
辦公室主任鄭經快速的跑了過來,把他那球一樣的身體擋在陸朝歌的前面,指著方炎喊道:“你幹甚麼?方炎,你在幹甚麼?有甚麼事情衝著我來,不要傷害我們陸校長。”
衝著你來?
看著他憋得紫紅色的大臉以及厚實肥肉上的一層油光,方炎在心裡拒絕:你想的美!
“我在幫忙修剪這些花花草草啊。”方炎靦腆的笑著,指著那盆被她修剪過的登天梯,一幅做好事不留名的高尚模樣,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陸朝歌都快要氣哭了。
哪是花花草草嗎?那是插花,是藝術品。
用得著你修剪嗎?普通人能夠修剪的了嗎?
不過,聽兩人的對話,好像鄭經認識這個無賴。
方炎?不就是自己要見的哪個新來的老師?
“方炎?”陸朝歌像是打量怪物一樣的打量著方炎。這樣的傢伙來做老師,不會誤人子弟吧?
不行,這件事情得慎重考慮。
“方炎,這是我們的陸校長。”鄭經在中間做介紹人,看到方炎手裡還舉著剪刀,呵斥道:“還不把手裡的刀子放下。你舉著刀子想幹甚麼?想嚇唬誰啊?我告訴你,有我在,你就別想動我們陸校長一根……頭髮。”
“我又不是理髮師,我動你們校長的頭髮幹甚麼?”
方炎說話的時候,還是聽話的轉身把剪刀放回窗臺上面。
陸朝歌快步走到花瓶面前,指著她的‘登天梯’問道:“誰讓你碰它的?沒有別人的許可,你怎麼可以胡亂碰別人的東西?你有沒有禮貌?還講不講素質了?”
“是藝術讓我碰她們的。”方炎解釋著說道。
“甚麼?”陸朝歌瞪大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睛。藝術是誰啊?學校有這麼一個人嗎?她有甚麼權力讓人動我的插花?
“是藝術之心,是對美好事物的追求,讓我情難自禁,讓我忍無可忍的碰她們。”方炎一臉誠摯的看向陸朝歌:“是對作品的加工和完善,是你我喜好的心有靈犀……”
天地良心,在看著他清秀認真的表情,在注視著這個男人深情堅定的眼神時,陸朝歌幾乎有種被他說服的感覺。
“一定是這樣。”她的心裡竟然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可惜,陸朝歌終究是陸朝歌,她是美國高中界的教育女王,是朱雀中學的副校長,她見過的男人比方炎……見過的還多,怎麼可能會被方炎這種用來哄騙情竇初開的小女生幾乎沒有任何技術含量的討好方式給征服?
“不需要。”陸朝歌手臂用力的揮舞下去,斬荊截鐵的說道。“沒有我的允許,你憑甚麼動別人的東西?是誰給你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