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發瘋,他自己都說自己在發瘋,難不成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王曉書若有所思地瞥向呼吸越來越重的z,直覺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倏地,z猛然睜開了眼,彎腰從後車座拿來一個容器,容器開啟后里面冷霧四溢,他直接從裡面拿出一套針筒與藥劑,三兩下裝好立刻注she進了自己的胳膊。
王曉書看著這飛快的一幕,期間也不過就兩三分鐘的時間,她下意識想阻止,但看z在注she過後臉色似乎好了一點,也就忍住了動作。
良久,z睜開眼將容器扔到一邊,側頭看看不發一言開車的王曉書,忽然抬手摸了摸她的臉。
王曉書愣了一下,沒說話,也許這個時候不說話要比說話好。
“太傻了。”z似乎嘆了口氣,線條優美的嘴角勾著一個引人無限遐想的微笑,眉眼jīng致額頭寬廣,看起來智慧而從容,“真是個討厭的小傢伙。”
小傢伙?王曉書嘴角一咧想要吐槽他,可是他那一副尿檢陽性的勁頭兒實在讓她張不開嘴,他無語了一會,道:“回你在量子區域的實驗室吧,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些事你不說我就不問,但事情總該想辦法解決,你裝甚麼bī,你是機器人嗎,趕緊給我冷靜下來解決問題。”
z似乎對王曉書這次過於聰明的反應有些驚訝,意外地看向了她,王曉書裝作沒看見,麻木道:“壓力太大發洩出來是人之常情,雖然你的方式讓我有點不能接受,但如果這樣可以讓你加快恢復正常的話,那麼我也可以勉qiáng忍受。”
z意味深長道:“你不覺得你現在的行為會讓你在那些所謂‘好人’眼裡的形象毀滅得更徹底麼?”
王曉書想起那堆極品忍不住冷笑一聲,轉著方向盤拐彎,淡淡道:“不會,目前我的全世界正坐在副駕駛,沒有其他地方可以供我自毀前途了。”
z微眯著眼看著她,消極厭世的神色漸漸疏淡,他原本以為按照王曉書和他那種全都不會向別人低頭的性格,估計這次分開了就真的斷了,但沒想到她這次抗打擊能力這麼qiáng。
王曉書覺得車裡的氣氛似乎有些過於壓抑了,z這氣勢的人物往那一坐她很難不產生如履薄冰的感覺,就跟空調開著不要錢了似的不停釋放冷氣,本來她就已經夠冷了。
思索半晌,王曉書半真半假地玩笑道:“以後在我們家的院子裡種點向日葵吧,這樣感覺比較有安全感,有可能的話再種點豌豆,蘑菇也要有,如果能找到長辣椒就更好了,總感覺擁有這樣的前院在這個世界才是最安全的。”
z聞言神情有些扭曲,眉梢抽搐地別開頭看向車外,彷彿對她無語。
王曉書舒了口氣,稍稍放鬆了一些,慢慢說:“我現在被你帶的越來越二了,這都怪你。”
z揉揉突突直跳的額角,jīng神很差地低聲道:“我很欣慰。”
王曉書觀察著他的小動作,越發確定他是身體上出了甚麼問題,她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好像從我認識你開始就一直是你在幫我、保護我,這次換我對你好吧。”她放緩聲音,“雖然我們之間有著這樣那樣的差距和不契合,但在這種世界,錯過之後怕是連這樣一個人也找不到了,過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怎樣都好,被詛咒記恨都無所謂,因為我想和你站在一起。”
她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勇氣說:“所以以後不要再說那些讓自己和別人都難過的話了,這就是我的答案,你對我那個邀請的答案,既然你說出口了,讓別人為此上了心,你就必須負責到底。”
z的心倏地一沉,嘴角的笑容凍結,冷不丁道:“看路,要撞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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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緣分說起來真的只能叫做孽緣,你說本來根本不可能有瓜葛的一個人,突然就出現在你生命中,而且還不是擦肩而過,是隨時出現,各種刷存在感,尼瑪是個好人也就算了,偏偏是個……王曉書欲言又止地看著副駕駛上似乎睡著了的z,心道,希望這份孽緣有個好結果。
王曉書小心翼翼地開著車,天色很黑很暗,她盯著導航和路快快慢慢地開了三個多小時,夜裡一點多的時候,z平穩的呼吸漸漸偏頗,身形動了動,迷濛地睜開了眼,抬手揉著額角,微垂著頭一臉疲憊,看上去睡得並不好。
“你醒了?”王曉書忙踩下剎車,將車停到路邊,關了車前燈開啟裡面的燈,拿出從車上翻出的食物和水遞給他,眼睛機械地睜著喃喃道,“餓了吧,吃東西。”
z抿著薄薄的嘴唇,蹙眉看向她,骨節分明的手指擦過她的手掌,在食物上劃過,只接過了水杯輕輕喝了一口,不言不語。
王曉書以為他不想吃壓縮食物,為難道:“我在車上只找到這個,也不知道你之前都是在哪弄的熱食給我吃,我都要以為你是用喪屍烤得了……”
z聽她說到這不由挑起了眉,微微啟唇啞著嗓子說:“我是個科學家,不是食人魔。”
“……我開個玩笑。”王曉書尷尬地摸摸臉。
z情緒不太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一點都不好笑。”他似乎有些賭氣地別開了頭,須臾之後又轉過來,彷彿十分克制地對她說,“對不起,我態度不太好,但我控制不住自己。”
王曉書腦海裡閃過他之前說的那些話,事情似乎比她想得要複雜的多。
“我覺得很壓抑。”z舒了口氣,靠在車座上盯著前方,微耷著肩膀看起來很沒jīng神,用一種索然無味的口吻說,“感覺好像bào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又不知道到底會發生甚麼。”
王曉書蹙眉思索了一下,道:“是不是你最近想得太多了,思維混亂了甚麼的……說不定真實情況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嚴重?”
z立刻駁回她的理論:“真實情況比這個更糟糕。”他向來漆黑的眸子似乎有些發紅,襯得那些紅血絲更明顯了,“其實並沒甚麼bào風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事可以難倒我,問題就出在這,甚麼都沒有,甚麼都不會發生,只是壓抑而已。”
王曉書觀察著z臉色和眼神的變化,放下手裡的食物按住了他的肩膀,想勸勸他,但他卻完全不理她,一門心思自己跟自己過不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曉書有點著急,萬般無奈之下腦子一熱就拖著他的臉湊上去吻住了他蒼白gān澀的唇瓣,她用舌尖描繪著他美好的唇線,溼潤了他gān澀的唇,然後舒緩氣息後撤回去,鬆手,看著他:“你身體出了問題。”她用肯定的語氣說。
z側首眯眼望著她,抬手解開襯衫袖口將袖子挽了上去,露出胳膊伸給她看,那手臂內側白皙如玉的肌膚上每一條血管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其中最明顯的莫過於那不同與常人的、正在不斷地起起伏伏的一條……就好像有一隻小蟲子在裡面爬,一點點朝上,週而復始。
“這、這甚麼玩意兒?”王曉書呆呆地問。
z嗤笑一聲收回手:“把你嚇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王曉書臉都白了,“你能不能別老是一副你很行的樣子啊,你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注she過甚麼東西做實驗?還是你感染了甚麼病毒?你倒是說啊!”
z撐著雙臂靠近她,壓迫感十足,他冷酷地勾著嘴角:“我行不行這一點你最有發言權,需要我讓你的身體好好感受一下嗎?回憶一下那種美好的感覺?”
“t^t這種時候突然轉成這種話題真的好嗎?”王曉書欲哭無淚。
z摸摸她的頭,平復情緒,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道:“說不好是哪的問題,要到實驗室做一下檢驗才可以確定,你說的情況也發生過,但那都解決了。當然,不排斥殘留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