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舒緩情緒,內心有千萬頭糙泥馬馳聘而過,但外表看上去卻恢復到了以前那種平靜和緩的模樣,他走過去抱住了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王曉書怔住,僵硬地靠在他懷裡,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不再具有侵略性,反而有點溫暖,然後……然後甚麼bī事都沒了。
z這個人真的充滿了矛盾,有時候他會讓你覺得他情商超級低,可有時候又會讓你覺得,他的情商和智商一樣高的驚人。
而事實到底是怎樣呢?z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此刻,他低頭抱著王曉書,笑靨如花。他們前方的走廊盡頭,閃過蕭茶和宮崎悠介匆忙離開的身影,看樣子是為打擾了他們而感到十分抱歉與羞愧。
z現在笑得就彷彿江南三月潤物細無聲的chūn雨一般,將毫無所覺的王曉書收拾地服服帖帖。她攬著他的腰,一點都不知道他剛剛解決了兩個在他看來很有可能成為潛在情敵的人。
他心裡有份名單,寫著所有需要除掉的人名,他們或是招惹了他,或是招惹了王曉書,他總會慢慢將名單上的人一一除掉,就像當初除掉那些研究員一樣。
他就是這麼狠毒的人,這就是他的內心。城府如果可以用地點來形容,那麼宮崎悠介那種人大概就是一口井,而z的心裡,起碼能裝下兩座紫禁城。
35章
王曉書跟看上去好像恢復了正常的z一起潛入了原子的居民區,她正全神貫注地觀察這裡的佈局,思索著伊寧會被安排在哪裡,z就忽然停住了腳步。
王曉書愣愣地看著他:“怎麼了?”她睨了一眼旁邊那幢四四方方的小公寓猜測道,“難不成伊寧會住在這?”
z上下掃視著這幢公寓,隨意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回答她的問題。
王曉書有些好奇和忐忑地問:“他們已經安排好房間了嗎?你不是一直在睡,怎麼會知道她住在這?”
“因為我在她的行李裡放了跟蹤器。”z下意識回答了她的問題,說完了才察覺到她的口氣不對勁,酸溜溜的,於是低頭看向了她,只見王曉書一臉窩火地硬邦邦吐出一個字,“哦”。
z心裡拿不準她這樣是為何,只好假裝輕蔑地拿出一直握在手裡的微型掌上電腦,開啟三維立體識別系統連線跟蹤器,檢查了一下公寓裡有沒有人,答案是沒有,安全。
王曉書已經見識過這種系統,現在再看自然也看得懂,她知道了裡面沒人之後,心思也就不再放在這個上面,猶豫著問了句:“你是甚麼時候把跟蹤器放到她行李箱的?”
z將王曉書的矛盾盡收眼底,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她這是在吃醋啊,他心裡忽然有了一個絕佳的主意,想到那麼做了之後的成效,他心花怒放,面上卻依舊漠視地對待全世界,保持著中二加王子病的尊嚴:“當然是在最合適的時候。”
他故意模糊概念,讓王曉書誤會,王曉書也不負他所望地誤會了,她本來就知道伊寧必然對z有著不可言說的執念,而z在原著裡和伊寧雖然到結局也沒明確到底在沒在一起,但……但他怎麼都算是女主的目標啊,難不成還是擋不住他們倆來電嗎?
王曉書自行腦補了許多愛恨情仇,看著z的表情既苦bī又傷心,可憐巴巴地“哦”了一聲就悶頭踏上了公寓的臺階,開啟並沒有鎖著的門,說了句“我先進去了”就走了。
z見她好像真的相信了,除了有些暗慡之外更多的卻是著急,他急忙跟上去,將房門恢復到未動過的模樣,快步追著她上了二樓。
王曉書還是挺聰明的,她只看了那識別器一眼就記住了模擬圖片中識別器所在的房間,也就是伊寧現在放行李的地方。
王曉書開啟房門,進去之後果然看見一個鐵灰色的行李箱安靜地放在chuáng邊,房間收拾得gāngān淨淨,雖然比不上好時代時jīng致用心,卻也顯然費過一番心思。
原子的人倒是照顧得挺全面啊,王曉書有些牙癢,回頭看向那隻跟屁蟲,不高興地問:“現在要怎麼辦?”
z體貼全面地向她jiāo代接下來的行動:“在這等著,等她回來我們再下手。”
“……就這樣?”她還以為以他的風格,會留下甚麼直接離開呢,這種需要作案人在案發現場待著的手法,真是……意外地遜呢。
看著王曉書那彆扭又嫌棄的模樣,z走上前摸摸她的頭,語氣難得十分溫柔:“吃醋了?”他其實猜到了她的想法,但他感覺直接出手更直觀,也更讓她沒有退路,將她拉得和他更近。
伊寧體內有他種下的新型病毒,實驗資料雖然這兩天全都自動傳輸了過來,但他一直都沒時間去看,不能確定使用哪種藥物才不會有異變反應,未免有更大的麻煩,還是小心為上。
王曉書被他問得耳根發紅,咬牙道:“才沒有。”她說完便開始尋找躲避的地方,最後挑中了正對著chuáng的大立櫃,“我們躲在那裡吧?”她指了指。
z皺皺眉,看樣子不太滿意,王曉書接著道:“反正就算她回來要整理衣服,那也是回來之後的事了,我們難道不是她一回來就下手嗎?”
z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似乎非常意外:“想不到你會這麼急著讓她死。”
“……這個……呃……”
“之前歐陽死的時候你看起來倒是挺傷心的。”z一想起那件事就渾身不舒服,語氣比王曉書還要酸,“也對啊,畢竟是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死了當然是要難過一陣子的。”
王曉書眉梢眼角都在抽搐:“甚麼啊,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從來都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而且你見過誰會撿別人用過的避孕t用嗎?”
說完這話,王曉書便看見z笑了,他的笑讓她頓時瞭然他剛才應該是故意氣她才讓她誤會的,可是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感覺心揪了一下子,然後不由自主地傷心難過,神情抑制不住地變得失落。
z知道這次玩笑開大了,伸出雙臂將她抱進懷裡,安撫道:“你說躲在櫃子裡就躲在櫃子裡,我們現在就進去。”他說著便好像怕王曉書不信一樣,拉開櫃子的門將衣架撥到兩邊,和她一起站了進去,嚴嚴實實地關上了門。
密閉的空間,孤男寡女,空氣裡似乎都染上了曖昧的味道。
王曉書靠在z懷裡,她的頭枕在他胸膛上,他漆黑的眸子低頭望著她頭頂的髮旋兒,輕聲道:“以後再也不跟你開這種玩笑了。”
“這不怪你。”王曉書怏怏地埋在他懷裡道,“都是我自己太笨了,居然相信那麼明顯的假話,我沒生你的氣,只是有點討厭我自己……算了,不討厭……算了,還是討厭吧。”
z深刻地體會到了王曉書對他的在意,心情很好,但又覺得代價很大,畢竟看著她傷心難過還要保持無動於衷實在是很考驗人。
他舒了口氣,心想著以後可不要再拿這個嚇唬她了,正打算說點甚麼或者“做”點甚麼做補救的時候,房門忽然響了。
兩個本來已經快要忘了自己此行目的的人瞬間回神,全都安靜地透過櫃子fèng隙看向外面,只見伊寧和宮崎悠介模糊的身影慢慢走進了房間,宮崎悠介在前,伊寧在後,伊寧等他進了屋,就靠在門上,雙臂背在身後,抵著房門將門關得死死的。
“嗯?”宮崎悠介回身見此一幕有些發愣,“伊小姐這是做甚麼?”他連忙上前,“既然你已經安全到達了,那我就要回去了。”
“回去?”伊寧一笑,“回哪去?你不是奉命來保護我嗎?”
宮崎悠介臉色一僵:“我可以在隔壁,或者樓下,原子基地比分子守衛森嚴得多,雖然周邊不太安全,但應該也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