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瞥了她一眼,她穿著白大褂的樣子讓他又想到了之前莫名其妙救了他們的人,語氣變得不太好:“這個只是給大小姐做飯,然後燒點水給伊寧洗臉的,馬上就會滅掉,不用擔心。”
……大夏天的,冷水洗臉不行麼?現在還不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回基地,làng費水源真的好嗎?
王曉書知道自己說了也是白說,所以gān脆沉默了。她鑽進最靠邊的帳篷裡,就著地上鋪的樹葉坐下,雙臂抱膝思索著下一步該怎麼辦。她總覺得不管她在哪,z好像都可以看見她似的,這讓她很沒安全感,只覺跑到哪都沒用,他一樣可以隨時找到她。
事實上她猜得不錯,z雖然從來都孤身一人,但卻擁有超過那些倖存者們幾百倍幾千倍的技術和儀器能源。
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在那裡建立密集的監控網路,而幫助他做這些的人,在做完事後還是會被他用來實驗。
他是絕對不會留下活口的,因為那樣就等於bào露了自己的存在。
王曉書是他留下的唯一一個活口,不過他敢肯定她不會亂說話,因為她怕死,而且她也說不了,她真以為他給她喝的藥沒加料嗎?
z悄悄靠近歐陽幾人的暫居地,摘掉單片眼鏡換上一副無框眼鏡,不戴眼鏡時眼睛老眯著會讓他覺得頭疼,現在王曉書這處境和他自己的偷窺行為也讓他覺得頭疼。
他覺得自己現在做的事都不夠冷靜,今天差點因為她bào露在量子的人面前,這很可能會影響到接下來的實驗計劃。
不過,誰在乎啊?
bào露就bào露,bào露了就來直接的,雖然很麻煩但絕對也不是難事,至於王曉書……
啊,他對她的感覺,現在大概就是那種“活要jian人,死要jian|屍”吧~他一向潔身自好,不亂約pào,既然約了一個人一次,身體和jīng神上的感覺還算不錯,那下次他就不打算再換人了。
在這種事情上他有潔癖,而且絕對不希望閱女無數,除非必要,他甚至都不想見人。
說得直白點,那就是他透過上一次和王曉書的親密jiāo流而有些“jīng力”過勝,急需一個人來讓他寄託這種感覺,至於人選,好像也不是誰都可以。
仍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的王曉書此刻正在坐在帳篷裡吃東西,歐陽他們每次出門都會做好萬全的準備,防止一切可能發生的意外,就連吃的也會攜帶一點。
這次出來他們估計是做了長久打算,帶的食物不少,不過大部分都是軍用的高熱量壓縮食品,用水溫過以後仍很硬,她吃得很費勁。
她正在苦惱到底還要不要吃下去,就感覺身後忽然chuī來一陣冷風,她迅速朝後望去,帳篷後端不知何時被裁開了,z高挑的身影正彎腰打量著她這小帳篷裡的環境,右手像轉筆一樣轉著一把手術刀,眼神十分嫌棄。
☆、第11章
“晚上好。”z若無其事地看著王曉書,斯文地朝前邁了一小步,高高的個子在這帳篷裡完全舒展不開,“怎麼,見到我你好像很難過?”他問得心不在焉,但眼神有點冷酷。
王曉書尷尬地後退幾步,想要趁他不注意跑出帳篷,歐陽他們幾個就在外面,五個人難道還打不過他一個?
“哪裡,能遇見您簡直是我這畢生所遇見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我怎麼會難過呢?”她那完全就是絕望了啊……王曉書垂下眼,左顧右盼。
z輕蔑一笑,微別開頭似是不屑她拙劣的謊言:“我來帶你離開,動作快點,不要被人發現。”他說完就轉身離開,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她會拒絕。
王曉書愕然地看著他纖長的背影,一動也不動。
z不耐煩地回過頭,催促道:“需要我親自請你你才肯挪動尊臀嗎?”
王曉書皺著眉,猶豫了一下道:“你要帶我去哪?上次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們……”
“你不是想離開這兒嗎?”z微垂眸子,細碎的劉海被風chuī起,細長的眉梢若隱若現,他隨意地擺弄著手術刀,十指尖尖,“看樣子你在量子混得不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想繼續待下去?”
他說得很對,她的確混得不怎麼樣,而且也不打算繼續待下去,如果他不來,這個時候她沒準已經跑了,不過……
“我不會留在這,更不會跟你走。”王曉書跟他劃清界限,“我們的jiāo易從我和你分開時就已經結束了,這一點我想大家都是接受的。”
z高高地挑起眉:“哈啊……”他磨著牙說出三個字,“jiāo易啊?”
王曉書怯懦地後退幾步,她對他還是很忌憚的,畢竟白天時他輕易地解決了那麼多喪屍那一幕她看得很完整:“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她忐忑地問。
“當然不會。”z放輕聲音,“既然一次結束了,那就再來一次。”
“甚麼?”王曉書連忙搖頭,“不要,我不做了!”
“不行。”z一口否決,“乖,你想要甚麼待會告訴我,現在先跟我走。”他上前去扯王曉書的手腕,王曉書立刻轉身就跑,他直接往前跨了一步用胳膊攬住她的脖子,她呼吸一窒呼救聲就全都發不出來了,z動作敏捷地從手腕上撕下一塊醫用膠布纏在她嘴上,手術刀抵在她心口的位置,另一手gān脆地用聽診器綁住了她的手腕,從頭到尾王曉書都沒有反抗的機會。
她心有餘悸地盯著抵在心口處的手術刀,生怕自己動作大一點小命就沒了,連呼吸都很小心。
z滿意地提住她的領子,將她系在腰上的繩子解下來,就這還是她從他實驗室裡偷出來的,他看了看,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直讓王曉書十分無地自容外加心頭髮虛,更多的卻是對未知的恐懼與擔憂,他……該不會是要把她抓回去做甚麼可怕的實驗吧?
一想到這個可能,王曉書就急了,雙眼發紅盯著z,想掙扎又怕被手術刀戳了心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繩子拴在綁著她手腕的聽診器上,牽著她往前走,她不動他就使勁拽,拽得她踉蹌了好幾步。
王曉書拼命扯著手臂不肯離開,z不疾不徐地加大力度,她眼見自己無力抵抗,支支吾吾地發出輕微的聲響,希望那邊的歐陽他們可以發現,但是全都打了水漂。
王曉書有些絕望了,她看到z折返回來,將她橫抱而起,看都不看她一眼迅速前進,即便抱著個人,走路也跟一陣風似的,沒多久她就再也看不到臨時營地的影子了。
眼淚無意識地滑落,王曉書呆呆地靠在z懷裡,黑髮垂在肩上,臉色白得跟a4紙似的。
沒想到啊,這就要告別人間了,雖然這裡的生活很不容易但是她還是沒活夠啊……
z無意間瞥到她這副模樣,腳步一頓,神色變幻莫測。
其實,按道理他是應該冷眼旁觀的,但他卻停下了腳步,將她放到了一棵樹旁邊,解開了捆在她手腕上的聽診器和繩子,撕開了她嘴上的膠布。
“哭甚麼?”他眯起眼,推了推眼鏡,“眼淚不能緩解你的痛苦,只會溺斃你的心,你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所以,談談我們的新jiāo易?”
王曉書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悄悄掃了一眼他的手,見手術刀似乎沒拿著,倏地朝反方向跑去。
z何等反應,他見過的人裡比她機靈的多了去了,她這才哪到哪?他從她悄悄觀察他時就已經料想到了她下一步的舉動,並且測算出了怎麼出手最直接有效,所以王曉書現在就被他整個人都抵在一顆年頭久遠的大樹上,粗壯的樹gān硌得她背上生疼。
“還想跑啊?”他yīn陽怪氣地說,“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
王曉書使勁掙扎,z將雙臂越收越緊,修長有力的腿抵在她的兩腿之間,因為身高差問題,她整個人都被他拉得有些脫離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