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讓我們先看看箱屍怎麼樣?”莫里斯提議。
“我同意。”默寧點頭,用略帶蒼老的聲音說:“邊看邊等,就不會那麼無聊了。”
“嗯……那好吧。”呂燕點點頭,引著眾人又向特別陳列室走去。
邊走,邊不停打著電話。
“噓~~”白玉堂突然示意大家噤聲~~
他快步走到特殊陳列室門口,在曲彥明和另一個保鏢驚異的注視下,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對秘書說:“再打一個試試。”
呂燕點頭撥通了號碼~~
白玉堂聽了片刻,回頭對眾人說:“裡面有電話鈴的聲音。”
曲彥明和另一個保鏢都是一驚,他們一直站在這裡,並沒聽到甚麼電話聲:“卡洛斯先生早上把保險箱放進去之後,就離開了,我們一直守在這裡,沒有人進去過!
“會不會是手機忘在裡面了?”展昭問。
“進去看看吧。”呂燕慌忙拿出鑰匙開啟了大門。
眾人進屋,裡面卻是甚麼人都沒有。
房間沒有窗戶,是全封閉的,桌上只有一個半身大的保險箱……眾人找了一圈,也沒發現甚麼手機。
除了展昭等人,其他人都有些懷疑地望向白玉堂。
“你再撥個電話試試。”白玉堂對呂燕說。
呂燕撥通電話,不一會兒,眾人就聽到了一陣隱約的手機鈴聲……
聲音發悶,像是隔著甚麼厚重的東西,非常的微弱,難怪眾人在門口都聽不到。
但是現在大家沒有心思追究這些,因為——那個手機聲,是從桌上的保險箱裡發出來的。
白錦堂笑了笑:“你們確定這箱屍身上沒配手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上話來。
公孫看了白玉堂一眼,走到保險箱旁邊,伸手敲了敲,耳朵貼上去聽了一下,問呂燕:“能開啟麼?”
呂燕點頭,把鑰匙拿了出來。
白玉堂接過鑰匙,配上呂燕說的密碼,把保險箱的鎖開啟……就聽咔的一聲,眾人本能地湊上前,注視著箱子。
慢慢地,白玉堂開啟保險箱的門,瞬間就聞到一股血腥之氣撲鼻而來,隨著門的開啟,大量的血水從裡面湧出,裡面赫然一具扭曲的屍體——只是,這顯然不是甚麼gān屍,而是一具新鮮的、現代人的屍體。從屍體扭曲的臉部,還是可以辨認出,死者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白人男性。
“呀~~卡洛斯先生~~”呂燕尖叫一聲,其他的幾個女生也嚇得大叫起來。
展昭指指屍體的嘴說:“裡面好像有東西。”
公孫拿起桌上,博物館提供的鑑別用橡膠手套,戴上。伸手輕輕掰開死者的嘴,另一隻手伸進去,捏住死者嘴裡的一樣東西,往外拉。
隨著他的動作,莫里斯等都開始gān嘔。
公孫微微用力,從屍體的嘴裡,拿出了一個血淋淋的,小巧的手機,翻開手機蓋,螢幕上一排未接電話的顯示。
公孫回頭看白玉堂等人,示意怎麼辦。
白玉堂拿出電話來報警。
趙楨突然有幾分讚歎地說:“那個~~是用甚麼方法把人這樣完整地放進一個密室的密閉保險箱裡,沒有一個人發現還一滴血都沒有流出來……如果人最後還是活得,那這個魔術就太有創意了~~”
……
“還有一個問題。”一直沉默的白錦堂突然問,“那具真的箱屍,哪兒去了?”
……
掛掉電話,白玉堂對眾人說:“大家先出去,這裡是兇案現場……”
話還沒說完,就聽門口有人yīn森森地笑了起來,聲音宛如是老梟在啼叫一般,甚是驚悚。
回頭一看,就見門口不知何時,站了一個gān癟的老太婆。他頭上帶著一塊黑色的大紗巾,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樣子十分的古怪。
展昭突然問白玉堂:“小白,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阿卡沙。”趙楨小聲地告訴兩人,“你應該是在電視的靈異節目裡見過她。有超能力的預言占卜師。”
“占卜?”白玉堂和展昭同時看趙楨。
眨眨眼,趙楨笑:“基本上跟我們魔術師算同行”停頓了一下,總結,“都是騙子。”
那令人難受的笑聲持續了良久,就聽阿卡沙用沙啞的嗓音,緩緩地說:“這是……箱屍的詛咒~~能做到這種事情的——絕對不是人類!”
兇手非人類02詛咒
阿卡沙可怕的外表和yīn惻惻的語調,驚得在場的幾個年輕女性都紛紛尖叫。
白玉堂皺皺眉:“不相gān的人都出去。”說著,對門口的曲彥明和另外一個保鏢說:“你倆先看著現場。”
兩人很配合地把其他人都請出了房間,那個叫阿卡沙的算命婦人,邊走邊扯著破碎的嗓子喊:“你們不相信詛咒,不相信惡魔……就會遭到惡魔的懲罰~~”
搖搖頭,白玉堂轉回身,就見公孫和展昭已經圍在了保險箱邊,仔細地審視這具無處不透露著詭異的屍體。
公孫緊皺著眉,看了半天,對白玉堂說:“得回去把屍體拿出來,才能確定死因。”
白玉堂沉默了一會兒,問:“他是被肢解放進去的?”
公孫搖搖頭:“不是……是被折起來的。”
“折……”白玉堂苦笑,“把人折起來?”
“說實話麼?”公孫微微一笑,“的確不像是人能辦到的。”說完,走出房間洗手去了。
白玉堂拍了拍還在盯著箱子裡屍體發呆的展昭,問:“貓兒,看出甚麼了?那麼認真?!”
展昭想了想,說:“小白,你看過回收汽車時,用液壓機壓車沒有?”
白玉堂點頭,“的確~~四面四塊鋼板,再加上面一塊,就能把人擠成方的,問題是,為甚麼要弄成這樣?”
“兩種心態~~”展昭抱著手臂說,“單純心態是,兇手想要人們把注意力集中到箱屍的詛咒上去~~”
“二呢?”白玉堂追問,“不單純的心態?”
“嗯~~那就要從他的行為來分析了。”展昭說,“這個兇手的心思非常縝密、自信甚至傲慢。”
“嗯~~”白玉堂點頭,“看他弄的這個密室保險箱的兇案現場,還應該加一句他很無聊~~”
展昭圍著桌子慢慢地走一圈,從各個角度打量著那個保險箱:“他在完成之後,應該也這樣繞了一圈~~就像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會把手機塞到被害者嘴裡,就是最好的證明,他是在嘲笑他,嘲笑所有人,就好象在說……”
“他就是神……”白玉堂接了一句,“不是人……對不對?!”
展昭無奈,點點頭。
白玉堂瞭然,總結:“好啊~~又一個拿人命開玩笑的變態~~”
這時,門口傳來兩個同步的聲音:“哦呀~~好驚悚啊~~老大就是想拿錢來買這個??”
白玉堂和展昭回頭,就見雙胞胎一手提著一個皮箱,出現在了門口。
“沒你倆甚麼事了!”白玉堂朝箱子呶呶嘴,“收錢的人在裡面……東西沒了!”
“那……老大人呢?”小丁四周一望。
其他人也紛紛四顧……白錦堂剛才還在門口站著的——哪兒去了?
洗手間裡,公孫開啟水龍頭,洗手……也許是多年當法醫的習慣,公孫會先戴著手套洗,把手套洗得gāngān淨淨,再把手套摘下來,洗手。
低頭衝著水,腦子裡都是剛才那具屍體古怪的死裝,忽覺後背溫熱……一抬頭,只見白錦堂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
有些疑惑地望了鏡子裡的人一眼,“你怎麼來了?”公孫一邊洗手,一邊問。
白錦堂不說話,微笑著低頭湊到公孫耳邊說:“你剛才驗屍的樣子真性感。”
公孫笑而不語。
白錦堂站在他身邊,等著他洗完手
兩人再從洗手間出來時,s.c.i.的眾警員已經到了。
現場勘查及取證完畢後,公孫要大家把箱子再鎖上,帶回s.c.i.的法醫室~~展昭白玉堂看他一臉急切,就知道他迫不及待想把屍體從箱子裡拿出來了。
正這時,就聽門口傳來了爭吵聲,卡洛斯的秘書呂燕正抓著曲彥明和另一個保鏢,說要他們負責。
“是你們,除了你們沒人可以動手腳!”呂燕激動異常,對身邊的警察說:“警官!抓住他們,肯定是他們動了手腳,沒有其他人!!”
“可是……”展昭突然問:“鑰匙在你那裡……是不是?”
“我……”呂燕微微一愣,放開了曲彥明和那個保鏢,有些失魂落魄地自言自語,“不會是詛咒的……那只是傳說……不會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