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靜靜聽展昭把話說完,伸手將他拉過來,靠在自己胸前,撫摸他的頭髮,輕聲說:“貓兒,不要太清醒,那樣容易傷感……不要那麼傷感,我喜歡看你笑。”
展昭不語,把頭靠在那人的肩膀,任他柔聲安慰,彷彿他的聲音,可以衝破一切黑暗,帶來光明。
魔法兇手18解脫
“我想吃蘋果。”趙楨靠在豪華單人病房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小白馳瞪他一眼,拿了一個蘋果給他。
“削皮~~”趙楨瞅了一眼圓滾滾的蘋果,感覺它和白馳有幾分相像。
白馳看看蘋果,又瞪一眼趙楨:“皮……有營養。”
趙楨想了想,點頭:“那就切成小塊的~~”
小白馳磨牙,拿起刀,把蘋果當成趙楨,一刀砍下去,再砍~~砍砍砍~~
趙楨看得背後冒涼氣:“那個,馳馳,我想吃蘋果,不是蘋果泥~~”
“不準那麼叫!”白馳把蘋果塊扔進盤子裡,遞給他。
“啊~~”趙楨並不接,而是張開嘴,要白馳喂。
白馳微微一愣~~這個人的一舉一動,上次他親自己額頭,摸自己頭髮~~還有現在要人喂的樣子,好熟悉……
用牙籤插起一塊蘋果,小心地扔進他嘴裡。
趙楨心滿意足地吃蘋果。
白馳就開始細細打量他~~真的有些像。
“還要。”趙楨再次張嘴。
白馳又插了一塊,送過去,由於一直在想心事,收回手的動作稍微慢了一些。趙楨也不知道是無心還是有意,一口連同白馳的手指一起含進了嘴裡。
“呀!”白馳感覺到手指頭上溼乎乎的溫熱觸感,驚得扔了牙籤跳起來。
“怎麼了?”趙楨佯裝不解,“繼續啊,我還沒吃夠呢。”
“你~~”白馳紅著臉,小心地打量趙楨,見他臉色無異——難道剛才是巧合?自己太敏感了?
善良又天真的小白馳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自我反省了一下,繼續端起盤子給趙楨喂蘋果。
“你這樣累不累啊?”趙楨好笑地看白馳坐得老遠,伸長了胳膊給他喂蘋果,“坐過來一點麼,怕甚麼,我又不會咬人?!”
白馳見他笑得有些戲nüè,立刻坐到他身邊,“誰怕了?!”
“這才對麼~~”趙楨笑笑,自己也坐近了一些,趁白馳低頭戳蘋果的時候,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
白馳一把捂住額頭,狠狠地瞪著趙楨:“你……有病麼?!gān嗎親我?!”
“因為你可愛~~”趙楨伸起沒受傷的那隻手,輕抬白馳的下巴。
白馳一把拍開他的手:“神……神經!不許親那裡!”
“哦~~”趙楨點頭,“那就親別的地方~~”說著,低頭親上了白馳的嘴。
白馳驚駭地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趙楨,眼珠不自覺地對到了一起。
“哈哈~~”趙楨看到白馳又驚又呆還對著眼睛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
這時,門恰好被推開……趙楨的經濟人秦弼出現在了門口,尷尬地進也不是,出也不是,只得賠笑~~
白馳的臉色先是慘白,然後瞬間變紅,越來越紅,耳朵~~脖子~~手指~~
趙楨笑得更大聲,看這小東西的樣子,說不定連屁股都紅了~~
白馳“唰”地站起來,將手裡的盤子一把拍在了趙楨的臉上,氣呼呼轉身就衝向門口,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門口的張龍奇怪,“小白馳~~你上哪?”
無奈白馳根本不聽,就是快跑,張龍趕緊跟上。
跑到醫院樓下,就見白馳站在垃圾桶邊狠狠地踩一個包裝袋,嘴裡罵:“臭蟑螂,死蟑螂,踩死你!!!”
張龍戰戰兢兢走過去,“那個,你沒事吧?”
白馳呼呼地又喘了幾口氣,噘起嘴,委委屈屈地看張龍,“我不想呆在這裡,我要回警局。”
張龍愣了三秒鐘,連連點頭:“好!~~好!~~”邊擦口水邊掏車鑰匙,心說,“好可愛呀好可愛~~”
“笑夠了沒?”秦弼搖著頭看趙楨,“你怎麼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你不覺得他很好玩麼?”趙楨邊笑邊把自己身上的蘋果塊取下來。
秦弼看了看他的手,“我問過醫生了,至少要休息兩個月。”
聳聳肩,趙楨一手擺弄著桌上的刀子,不語。
“你知道你這雙手值多少錢?!”秦弼的臉色變得嚴肅,“捱了一槍不夠,還補上一刀?!”
趙楨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披上,起身向外走。
“你去哪兒?!”秦弼有些著急。
“出去逛逛。”趙楨說得漫不經心。
“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楨……楨!”連喊幾聲,但是趙楨卻是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回到s.c.i.的辦公室,白馳就感覺空氣都是如此地令人愉快。
蔣平示意他小聲,指了指展昭的辦公室。
白馳探頭一看,就見白玉堂和展昭頭靠著頭,倒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你臉怎麼這麼紅?!”蔣平不解地問白馳。
“沒~~沒有啊~~”白馳搖頭,剛才看到沙發上的兩人,突然想到上次在車子裡看見他們接吻的樣子~~心慌慌啊心慌慌。
……
次日上午,眾人神清氣慡~~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不過好在己經有了很大的進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進一步地審問犯人,理清案情。
白玉堂剛想叫眾人開會,盧方推門進來:“小白,有訊息了。”
“甚麼訊息?!”白玉堂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上次不是讓人找安慶瑤和童明麼?”盧方說,“國內沒找到,我就查了他們的出入境記錄,他們五年前去了美國,一直沒回來過,不過童明在一個月前突然回了國,我剛才聯絡到他了……”
“你說甚麼?”一邊的展昭打斷了盧方的話,“你是說安慶瑤和童明沒死?!”
“啊?!”盧方也是一愣,“沒有啊~~”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了一眼,都有些說不出話來,“那李絮呢?”展昭急忙問盧方,“能不能查到?!當年那個真正的李絮!”
“哦~~我現在就找人去查~~”盧方頭一次見展昭這麼激動的樣子,趕緊跑了出去。
大概到了中午的時候,盧方跑回來,“查到了,她在h市。”
“他在國內?!”白玉堂吃驚。
“對。”盧方說,“還有,剛才童明打來電話,說他願意自首,並且說明了當年的事實真相~~也就是說,我們接下來可以逮捕李絮和安慶瑤。”
“等一下~~”蔣平突然說,“這麼說來,徐佳晴甚麼都沒有做啊……那她為甚麼要認罪?!”
展昭猛地抬起頭,轉身回到辦公室裡抽出桌上資料夾裡的一張照片,快步衝出門。
眾人被他弄得莫名其妙,白玉堂連忙跟上,“貓兒,怎麼回事?!”、
“我只是猜測而已,等徐佳晴給我證實!”展昭腳不停步,快速跑到了審訊室前,推門進去。
徐佳晴正安靜地坐在那裡等待著,對於她來說,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審判和結束人生~~她沒有遺憾,因為如果不報仇,她的一生都會為仇恨所左右,既然報了仇,就要承擔應有的結果。
突然衝進來的展昭,讓她感覺有些吃驚。
展昭把手中的照片放到桌子上,推到徐佳晴面前:“‘仇恨,就要用仇恨來解決’,是不是他說的?!”
徐佳晴低頭看了看照片,點點頭,“不過我報仇跟他沒關係,他只是我的命理師而已。”
白玉堂此時也已經跑了經來,聽到徐佳晴的話,低頭,看到照片上的人果然是趙爵。
“你找他諮詢多久了?”展昭問。
“三年多了,那次我在墓地,聽到了童明的懺悔後,我就很矛盾,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報仇。後來,正巧一個朋友邀我和她一起去見一個命理師,就這樣認識的。”
“你說的聽到童明懺悔,是在甚麼時候?”展昭追問。
“三……三年前啊~~”徐佳晴回答。
“你是怎麼殺死他們的?”展昭嘆了口氣,搬過一把椅子坐下,直視徐佳晴,“說一下細節!”
“我……”徐佳晴想了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我……”
“你只記得自己殺了他們這個事實,但卻不記得過程是麼?”展昭收起照片,“你知不知道,童明是一個月前剛回國的,之前他一直住在國外,他到你姐姐的墓碑去懺悔,正好被你聽見,應該也是最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