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點點頭:“貓兒,剛才看清楚了?”
“嗯。”展昭點頭,“非常清楚!”
“現在,所有的知情者都死了,再加上一個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謀殺案……”白玉堂微微一笑,“對於這一連串謎題,有甚麼感想~~專家!”
展昭眼中隱隱的有光華在閃爍~~緩緩開口:“是啊,非常的jīng彩~~只可惜……百密一疏,欲蓋彌彰!”
魔法兇手15突變
娛樂城的現場隨著大量警察的進入,先前混亂的狀態也變得有序了起來。
公孫坐在白錦堂的那輛黑色賓士裡,封閉的車窗阻隔了外界的嘈雜,隔著玻璃,看車窗外人們無聲地忙碌著……公孫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白錦堂就靜靜地,躺在他身邊放倒的車椅上,除了臉色有些白之外,看不出別的異樣來,就像只是睡著了。
公孫側過臉,認真地端詳起來,他從沒想像過,像白錦堂這樣一個qiáng悍的人,也會說暈倒就暈倒~~或者說,那人展現在人前的,一直都是他qiáng硬的一面,而脆弱的一面,總是不為人知……就連在暈倒前的那一秒,他還在跟自己開著玩笑……是不是像他這樣的人,即使下一刻死了,上一刻,也還是會在笑著的~~
伸手過去,公孫有些惡作劇地掐了掐白錦堂的鼻子,又戳了戳他的腮幫子,看著這個平時一直欺負他的男人被自己欺負,心裡小小平衡了一下,剛才的那種擔心和惶恐,也慢慢煙消雲散~~
聽說人處於深層睡眠狀態的時候,你跟他說話,他的腦子裡就會出現相應的畫面。
公孫湊上去,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吃到蒼蠅了~~”
白錦堂的眉頭微微蹙起,喉頭輕輕聳動了幾下……
~~真好玩!~~
“有狗追你。”公孫再接再厲。
眉頭皺得更緊,眼皮也微微地顫動。
……忍住笑,公孫又想了一下,湊上前輕聲說:“公孫說,你要是再不醒,他就不要你了。”
白錦堂突然沒了反應~~公孫有些不解地盯著他,就見緊閉的嘴唇緩緩開啟,原本昏迷的人,突然開口說:“就算死了,也要醒過來。”
……!……
看到白錦堂睜開的雙眼和眼中的那份笑意,公孫驚得差點叫出聲來:“你,你甚麼時候醒的?”
“就一會兒。”白錦堂微笑,伸手,卻發現自己的左手正緊緊抓著公孫的手。
“分不開了,怎麼辦?”連帶公孫的手一起抓起來,白錦堂問得頗有幾分無賴。
“……”公孫不語,看看自己已經泛白的手指,輕聲說:“疼~~”
白錦堂連忙放了手。
氣氛很融洽,連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似乎在慢慢升高,白錦堂就覺機會難得,簡直千載難逢~~剛想開口說些“甜言蜜語”,車門卻猛地被人拉開。
雙胞胎齊刷刷探進腦袋來:“老大!你醒啦?!”
瞪眼~~這兩個不長眼的電燈泡!!白錦堂伸手就想把人扔出去。
雙胞胎看出白錦堂臉上的殺氣,連忙擺手:“大哥,你聽了之後肯定會高興的!”
“公孫剛才好擔心你,都急哭了!”大丁把事實擴大十倍。
“我沒……”公孫紅著臉解釋,雖然當時他是很著急,但是沒有哭呀~~
“他連工作都不管了,跑來照顧你!”小丁又把事實擴大十倍。
“你們……”公孫急。
“還有!!”雙胞胎齊聲把事實擴大一百倍,“他叫你‘錦~堂~’,還說只要你沒事,讓他做甚麼都可以!!”說完,“呯”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公孫氣得磨牙,這對死雙胞胎,胡編亂造~~雖然有一部分是事實,但是哪有那麼誇張……再看白錦堂,正一臉詫異加幸福地看著他。
“他……他們胡說的~~沒有的事。”公孫連忙解釋,卻被白錦堂一拽。
“再叫一遍。”把公孫摟到懷裡,白錦堂輕吻他的耳朵,“叫我的名字。”
……公孫略微猶豫了一下,看到白錦堂眼中的期望,湊到他耳邊,輕喚了一聲。
換來的,是白錦堂溫柔異常的長長一吻。
“我……我去驗屍~~”輕喘著掙扎出來,公孫快速推開門逃走~~白錦堂獨自留在車裡,有些虔誠地注視著公孫倉皇遠去的身影,怎麼也移不開視線。
平穩了情緒之後的公孫走到沈靈的屍體前,帶上了手套,代替被叫來幫忙的楊法醫,親自開始屍檢。一看到傷口,就是一愣~~公孫有些驚訝地回頭看站在身後的白玉堂和展昭,就見兩人似乎是徵詢他意見似的對他眨眨眼,公孫想了一想,對兩人點點頭。
屍檢的結果是,沈靈是被勒死而不是被刀扎死的,她的頸間有一條透明的玻璃繩,繩子的另一端固定在頂樓的圍欄上,長度計算得極其準確,正好在魔法陣圖的中央位置。王朝等帶人到了頂樓,發現地上有一大灘血跡~~沈靈應該是在這裡,被人將刀扎進脖子,然後繫上繩子,從空中拋了下來。頸部插著的刀和固定用的繩子,都是魔術轉用的道具。
展昭和白玉堂找來了沈靈的朋友,詢問情況。
據說沈靈在和展昭白玉堂jiāo談完之後,又和朋友在一起喝了一會兒酒。沈潛去準備開幕式的事情,很早就走了,後來大家看時間差不多,就準備到廣場來看錶演,但是沈靈突然說她還有些事情,就獨自走了特殊通道。
“特殊通道?”展昭有些不解地問,“甚麼是特殊通道?”
“就是隻有沈氏集團的內部人員才可以走的通道呀。”沈靈的一個朋友回答。
展昭單獨叫過了其中一個,據說是沈靈最好朋友的女生,問了她幾個問題。
回到白玉堂身邊,展昭和他耳語了幾句,兩人對視一眼,轉身離開。
停車場裡,一個人慌慌張張地開啟車門,把一個大包塞進後座,關上門,長出一口氣,轉生正想往回走,卻驚覺背後不知何時已經站了兩個人——展昭和白玉堂。
“怎麼了孔律師,看你這一頭大汗。”白玉堂笑問。
站在車邊臉色煞白的,正是沈氏集團的御用律師——孔誠。
“呃……兩位警官這麼巧啊~~有甚麼事。”雖然qiáng自鎮定,但孔誠說話時,還是緊張得有些咬字不清。
“不是巧,我們是專門來找你的。”展昭也笑,“你身後那輛車好像不是你的,白色寶馬~~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你老闆沈潛的。”
“哦~~對的,對的。”孔誠點頭,“老闆剛給了我個包,讓我放進車子裡。
白玉堂皺著眉搖搖頭:“我看,裡面應該是帶血的衣服,玻璃繩,還有幾把刀,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我沒開啟看過。”孔誠趕忙搖頭。
“你不止看過,而且這些就是你放進去的。”白玉堂嘆了口氣,“你殺了沈靈,還想嫁禍給沈潛,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你……你們胡說甚麼?你們有甚麼證據?!”孔誠提高了嗓子,“我,我要告你們誣陷!”
“你先彆著急麼。”展昭示意他冷靜,“對了,現在幾點了?”
孔誠一愣,手本能地伸向了西裝的口袋,但又猛地停住。
“拿呀,怎麼不把你的懷錶拿出來?”白玉堂微笑著問,“還是說,這表有甚麼見不得人的?”
“……”孔誠沉默,雙眼死死盯著白玉堂和展昭,“你們,怎麼會知道……”
“我們一直都很奇怪,現在這種時候,沈靈隨時都處於危險之中,但是,她為甚麼要離開眾人,獨自走特殊通道呢?而更奇怪的是,兇手為甚麼又會知道她要走特殊通道,還在那裡襲擊她?”白玉堂似乎是在自問自答,“答案是,因為她想避開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你!”
“聽沈靈的好友說,你最近追她追得很緊。”展昭接著說,“沈靈告訴她說,你今天上午還自編自導了一起綁架案,所以她現在極其討厭你,離你越遠越好。”
“就在剛才,你說你要上洗手間,馬上就回來,叫大家等你一起去會場。沈靈聽後就獨自離開,選擇了特殊通道……這些,都在你的計劃之內。據你的朋友說,你去了很久,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才回來。”白玉堂幫他算了一下,“你到特殊通道殺了人,再把人用電梯運到頂樓,綁在你早就準備好的繩子上,扔下,再回來,正好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說,你代表沈氏集團和趙禎他們簽訂了保密協議,不透露魔術的細節,因此,你下令頂樓區域從籌劃表演那天開始就封閉了~鑰匙歸沈潛管……當然,以沈潛的身份,肯定不會為這些小事分心!你連他的車鑰匙都可以拿到,那串頂樓鑰匙,就更是不在話下了~~所以,沒人發現你做好的準備。”展昭不緊不慢地解釋:“魔法陣圖,是你在招牌懸掛上去之前就已經畫好了的!因為這個魔術的關鍵就是——招牌本身其實一直懸掛在娛樂城的外牆上,只是外面包裹了一層特殊的覆蓋層,視覺效果才會和牆壁一模一樣~~而這個招牌在裝上去之前,一直放在頂樓上,你可以趁哪個月黑風高的夜晚,獨自上去,揭開覆蓋層,畫上魔法陣圖,再蓋上~~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