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酒店頂層的超豪華宴會廳外開啟,就見廳裡已經擠滿了衣著光鮮的社會名流,雖然展昭和白玉堂一個都不認識,但還是可以看出應該是名流……身上都閃啊閃的。
四人走出電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白玉堂和白錦堂三分相似的外貌,更是引起了小小的騷動。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白玉堂轉過臉問雙胞胎:“我哥呢,我跟貓兒打過招呼就回去了。”
展昭知道白玉堂最不喜歡這種煩人的應酬和jiāo際,也跟著點點頭,他今晚還要把書碼完,好忙啊!
“敢?!”身邊有人惡狠狠來了一句,白玉堂和展昭本能地一縮脖子,轉頭,果見白錦堂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們身邊。
今晚的白錦堂一身華麗麗的黑色禮服,那個jīng英啊!!那個貴氣啊,展昭和白玉堂在心裡嘆氣“看到沒?這才是真正的鑽石王老五啊!簡直鑽石得不能再鑽石了!!”
可是這個“王老五”的身邊還跟著個身材火辣的美女,一手拿著香檳,正好奇地打量著白玉堂和展昭。
“你倆站也要給我站到結束!”白錦堂瞪眼。
白玉堂和展昭不敢違抗,乖乖點頭。
“哪個是你弟弟?”身邊的美女突然發問。
“兩個都是。”白錦堂不怎麼溫柔地來了一句,轉身和迎面走來的幾個客人打招呼,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大廳的一角。
展昭朝白玉堂眨眨眼,意思是:“你哥怎麼了?心情不好啊??”
白玉堂搖搖頭,不解地看身邊的雙胞胎。
丁兆惠和丁兆蘭向剛才白錦堂看的地方努努嘴,示意兩人看那裡。
視線到處,就見公孫一手拿著香檳,優雅地坐在沙發上,和一個打扮端莊的女人聊著甚麼,一貫憂鬱的臉上,閃著溫和的笑容。
“公孫怎麼也來了?”白玉堂吃驚地問展昭。
展昭皺著眉搖頭:“我明明看見他把請柬撕了扔廁所裡了呀。”
白玉堂也點頭:“是呀,還說死也不要參加這種bào發戶辦的宴會……”
大丁小丁抽一口氣,就見前面揹著身的白錦堂yīn森森轉過來:“他真這麼說?”
展昭和白玉堂自覺閉上嘴。
“啊呀,貓兒啊,你要不要喝點甚麼?”
“好呀……我也感覺有點渴。”
……兩人努力轉移話題。
白錦堂鐵青著臉轉身走向大廳中央的人群。
丁兆蘭小聲說:“公孫是被包局長賣了。”
“甚麼意思?”展白兩人不解。
“因為老大給你們警局贈送了全套最先進的法醫學檢驗裝置和智慧溫控系統,條件就是要包局今晚派公孫來參加晚宴。”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心道“卑鄙呀!卑鄙!!”
“不過!”丁兆惠神秘兮兮地道,“公孫一來,就和那個小姐相談甚歡!”
“而且!”兆蘭補充,“他們好像是多年未見的老相識來著。”
兩人對視一眼,搖搖頭,總結:“偷jī不成蝕把米”
……
“她叫方靜。”身邊的美女突然插話,“我的經濟人,跟那位叫公孫的先生據說是老同學。”
“哦~~”展昭和白玉堂同情地抬眼看白錦堂,就見他又向那個方向瞄了一眼……
“這已經是今晚的第23眼了。”那美女端著酒杯,款款地轉身走了。
大丁小丁湊上來:“她叫陳佳怡,也是簽約的演員,身材很好吧?!”
這時,宴會的嘉賓已經差不多到齊了,展昭驚訝地發現,下午在大禮堂做演講的威爾森博士也在其中。他正和剛才星光大道上那個叫喬恩的明星聊著甚麼。
威爾森也發現了展昭,立刻熱情地對他點點頭。
出於對長者和學術權威的尊重,展昭主動上前與他握手問好,不明所以的白玉堂也跟了上去。
“啊!展,真高興見到你!”威爾森雖已年近六旬,但仍保持著美國人特有的熱情和充沛jīng力,顯然他對展昭十分欣賞,用力地握著手,笑得滿面chūn風。
展昭正要說話,卻見威爾森博士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紅點……
……!……
“危險!”身邊的白玉堂幾乎是在那個紅點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猛地推了威爾森一把。
與此同時,威爾森身後的一個人肩頭出現了一個血dòng,紅色的血液湧流而出,那人痛苦地慘叫了一聲,捂著肩膀倒地。
“呀啊~~~”宴會廳裡立刻一陣大亂,女賓們驚得紛紛尖叫,人群推搡奔走。
白玉堂就見那鬼魅般的紅點瞬間又爬上了呆站在原地的喬恩的額頭,但自己離喬恩的距離太遠……
“趴下!”就見兆惠飛身從側旁衝出,撲倒了喬恩。
又是“啪”地一聲,地毯上出現了一個焦黑的dòng,冒出一縷青煙。
“都躲到牆邊!”白玉堂大喊一聲,拔槍轉身。
就見陽臺外,黑暗的夜幕中,一個清晰的紅點,閃爍在對面的大樓頂端,目測,距離應該有50米以上……
舉槍瞄準紅點,隨即槍口抬高45度。
“呯”地一聲槍響……子彈撞擊玻璃的脆響清晰傳來,大概數秒鐘後,一把黑色的狙擊步槍從對面的樓頂落下,接觸到地面後彈起,粉身碎骨……
兇手訓練營02狙擊案
槍聲一落,展昭已經閃到了陽臺邊,一把拉上落地窗簾。幾個膽大的客人也紛紛效仿,拉上了四周所有的窗簾,整個宴會廳變成了全封閉的房間。
白玉堂轉身衝進電梯,對著幾個有些驚慌的客人道:“報警!警察來前誰都別走,現在留室內比較安全!”
展昭在電梯門關上的一剎那,衝了進去。
“貓兒,你跟來gān甚麼?”白玉堂一手拿槍,一手拉下那條困擾了他好久的領帶,胡亂塞到褲兜裡。
“我也要去!”展昭也掏出槍。自從白玉堂給了他這把袖珍的雷明頓之後,展昭就一直隨身帶著。
白玉堂有些好笑地朝展昭眨眨眼:“貓兒,待會兒可留神,別打著我,也別打著自己腳面啊!”
怒!!
“白耗子!現在就給你一槍!!”展昭氣極,抬手就瞄準。
白玉堂連忙把他手抓住,“乖乖,貓兒,傷了我你下半輩子怎麼辦?”
“你去死!”展昭抬腳就踹,白玉堂閃身躲過,這時,電梯門也“叮”地開啟了。
兩人立刻收起笑容,快速向對面的大樓跑去。
宴會廳裡的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那個不幸中槍的男子正痛苦地倒在地上,丁兆惠蹲下把他扶起來,兆蘭伸手按住他往外滲血的肩膀,疼得他又慘叫了一聲。
“忍一忍!”兆惠安慰他,轉臉看站在一旁臉色不善的白錦堂。
白錦堂朝他點點頭,兆惠拿出手機,報警。
突然,喬恩驚叫一聲:“博士……”
眾人的注意力立刻轉移了過去,就見威爾森博士捂著胸口,抽搐了幾下後,直挺挺倒在地上。
“博士……啊!”喬恩顫巍巍地跌坐在一邊,“他……他沒氣了!沒氣了……”
“冷靜一點,只是突發的心肌梗塞!”一個清冷地聲音響起,公孫已經走到了威爾森教授的身邊,“扶他躺好。”
也許是公孫的冷靜感染了眾人,有好幾個客人上來七手八腳地把老頭放平。
公孫解開威爾森的衣領,對眾人道:“留兩個人把他的腿抬高,其他人退開,他需要流通的空氣!”
眾人立刻照做。
低下頭,耳朵貼在威爾森的胸口,公孫認真地聽了聽,隨後直起身,伸手在他心臟的位置來回地摸索了幾下。選定位置後,左手放平壓在他胸口,右手握拳在左手上用力而有節奏地捶打了幾下。
“咳……”就見威爾森教授猛地抖了一下,咳嗽一聲後,急促地呼吸了起來。公孫開始翻找教授的衣服口袋,很快翻出一個小瓶子,裡面有幾枚膠囊。看了眼瓶子的標籤,公孫取出一顆,擰開。低頭對威爾森說:“張嘴,舌頭上翹。”
威爾森的意識似乎是已經恢復了一些,張開嘴。
公孫捏住他下顎,把藥小心翼翼地倒在他的舌下,鬆了口氣說:“含著。”
威爾森含著藥,閉上了嘴。
公孫解開他的袖口,左手把他的脈,右手看錶。
半分鐘後,威爾森明顯地好轉。他感激地看了公孫一眼,公孫只是有些冷淡地對他說:“躺著別動。”
說著,站起來,頭也不回地走到一邊。
大廳裡的眾人也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原本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白錦堂遠遠站著,雙眼卻始終緊盯著公孫的每個動作,一秒鐘都不曾離開。
公孫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狠狠地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