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推開門,是馮茵茵。她還穿著昨天的小白裙,眼線糊成一團,跟熊貓似的,頭髮也炸開了。
「姐姐,鍾弋根本不是你弟弟,是你男朋友對不對!」
「啊這……」我一時語塞。
她用的不是疑問語氣,好像並不需要我回答。
「為甚麼要當眾提求婚?」
「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吧?」
「昨晚為甚麼偷偷走掉?」
「為甚麼把我一個人留在那兒?」
「你當我是你甚麼人!」
我頭一陣陣發暈,這麼多為甚麼,從何說起,「當你是我甚麼人?」
馮茵茵愣了一下,把頭轉向一邊,「……當我是你……妹妹……」
後面兩個字低不可聞,我不由地靠得更近了一點,「唔,甚麼?」
她不自在地往後退了一點點,低著頭,「我早就知道了。」
「你看他的眼神,騙不了人的……」
「怎麼可能是弟弟。」
「但是你為甚麼又要僱我?晚上他親我了,你看到了嗎?」
「你不愛他嗎?」
我笑,「愛啊,愛了好多年。」
感覺身體很沉,像泡在緻密黏稠的熱水裡,但面板是冰冷的,冷汗一陣一陣往外冒。可能昨晚沒睡好,剛起得太急有點低血糖。
昨晚我看到鍾弋親她了。
她穿著白色小禮服,在眾人的祝福中,和他接吻。
我都看到了。
「姐姐,你……怎麼了?」
馮茵茵一把摟住我的腰。
我身體止不住地往下滑。
「你流血了!」
我嚅動嘴唇,「保住……孩子……」
14
醒來在醫院,輸液的手邊放著一個暖水袋,溫度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