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呃……我的意思是,我那個朋友不知道。」
「那你為甚麼拼命想保住孩子?」
我沒有說話。
「姐姐,我沒有資格幫你做甚麼決定。但我可以讓你看看他是不是愛你。」
馮茵茵接過我手中空了的水杯,幫我蓋上被子,「再睡一會兒吧。」
15
在醫院待了幾天,我身體狀況不是很好,醫生吩咐儘量臥床休息。
馮茵茵大部分時間都陪著我,話不多,做事很貼心,偶爾離開,會叫店裡的周姐過來陪我。
我昏昏沉沉,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把過去
5
年甜的苦的瞬間都重歷了一遍。
鍾弋給我發了很多資訊,道歉,問我好不好。
我一直都沒回復。
直到水逆第一天,也是我們分手第七天,他給我發了一條資訊,「小語,這兩天下雨,後腦勺上的疤總隱隱作痛。我很想念你。」
七是一個輪迴,也是一個劫數。
我支開了周姐,換下病號服,化了個妝蓋住蒼白的臉,拿上氯雷他定,開車去找他。
我給自己找了很多理由,分手可以,但不想看他過敏死掉。
結果是你們看到的,開頭的那一幕。
我知道馮茵茵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但鍾弋愛還是不愛,已經有了答案。
在樓下望著他亮起燈的臥室,我哭到發不出聲音。
胸膛裂彷彿開了巨大的空洞,能聽到風呼嘯而過的聲音,有甚麼熱忱的真摯的東西死掉了。
我乾嘔起來,一口氣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吐出來一樣,嘔到缺氧,眼前發黑。
倒下的時候,有一隻纖細的溫暖的手,抱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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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沒能保住。
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告訴我這個訊息,但我一睜眼就有一種甚麼東西不在了的直覺。
馮茵茵坐在床頭,握著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好像下一秒我就要消失了一樣。
看我睜開眼睛,她把手握得更緊了。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