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衍怔在原地，他喉頭滾了滾，苦澀的笑容在他的唇角蔓延，他喃聲說：“我會再來的。”
回應他的是轟隆隆的雷聲，很快雨滴砸在走廊上的窗戶上。
傅司衍卻恍如未聞，他徑直下了樓。
昏暗的天空裡，大雨鋪天蓋地從天際傾瀉下來，傅司衍仰頭看著天際瀰漫的霧氣，他苦澀一笑，多麼像自己此時的心情。
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公寓，雨水滴答滴答的落在他的外套上，頃刻間浸溼了他的外套。
傅司衍卻全然不在意，他腳步沉重的走著，整個地面都瀰漫著霧氣。
雨水順著他溼透了的頭髮上緩緩滴落，才不過片刻而已，他渾身狼狽的站在雨中，他仰頭看著公寓裡熟悉的那個門棟，雨水順著他額間的髮絲低落而下，遮擋了他的視線。
寒冷的雨水將寒意帶到了他的身上，傅司衍渾身上下都在滴著水，他狼狽的上了車。
直到車門關上，阻絕了窗外的大雨，他輕吐出一口霧氣，發動了引擎。
傅司衍卻仍不肯走，他喉頭滾了滾，直到夜色漸晚，那個熟悉的房間關上了燈，他才毫不猶豫的驅車離去。
另一邊。
慄曼關上了燈，看著停在公寓樓下熟悉的車才離去。
她將窗簾拉上，才看向仍然坐在沙發上的慄思澄，微嘆了一口氣，終究是疑惑的問出口：“姐，你對傅司衍是怎麼想的？”
慄思澄聞言只是垂下了眼睫，然後沉默不語。
慄曼卻坐在慄思澄的身旁，用遙控器關上了電視，她撥出一口氣，猶豫良久才說：“姐，你原諒了傅司衍是嗎？”
她的話語雖然是問句，但她幾乎已經確認了慄思澄心中對傅司衍的想法。
慄思澄聞言緊攥著沙發，她深吸了一口氣，故作鎮定的說：“我沒有。”
慄思澄垂下了眼睫，她甚至都不敢偏過頭看向慄曼的眼睛，她的語氣說的那麼斬釘截鐵，可只有她自己明白，她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原諒了他。
慄曼坐了下來，靠在慄思澄的身側，懷疑的目光落在慄思澄的臉上，她心中微嘆，緩緩抱緊瘦弱的慄思澄：“姐，我只是……還無法原諒他之前對你做的事情。”
慄思澄沉默的回抱著慄曼，慄曼悶悶的聲音從她的肩膀處傳來：“姐，我很怕你受傷。”
慄思澄聞言微怔，她的溫柔的抱著慄曼，肉柔聲說：“沒事的，姐姐心中有數。”
慄曼聽見她的話，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躊躇良久才將傅司衍一直站在公寓樓下的事情告訴了慄思澄。
慄思澄喉間微酸，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她喃聲說：“答應姐，我們不提他了好不好？”
慄思澄褐色的瞳孔看向窗外霧氣瀰漫的天氣，雨水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她的眼底不由得染上了一絲擔憂。
她不由得想起前幾天傅司衍的求婚，她的眉眼溫柔了許多，她想起傅司衍溫柔的眼睛，心口一痛。
慄思澄聽著窗外的雨聲，而她的心卻在這一刻碎裂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