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認真地看住小王后。
雲澈希好笑:“你跟我說過。不過,就算我的天文學知識再差,也知道宇宙的消亡是非常遙遠的事,起碼我的我後代的有生之年應該也碰不上。”
星淵皺起眉,難得地現了嚴肅神色,他指腹壓住雲澈希的唇角,將他輕快的笑壓成一條線:“乖一點。”
雲澈希眨眨眼,勉勉qiángqiáng地繃住乖巧模樣。
“你可能不明白,和你相遇這件事有多難得,”星淵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最靠近星核的位置,源源不絕的星元力共振出深厚的脈動:“我不能làng費和你相處的時間,多活一天是一天,我願意盡所有努力在你身邊多待一秒。”
假設宇宙明日便會爆炸,今日就不想留下遺憾。
星淵靠得極近,呼息拂在雲澈希的眼睫上,激起一陣輕微的癢意,像被羽毛拂了一下。這時的星淵,態度並不比說國事時輕鬆多少,雲澈希的手被他執起吻了又吻,心臟陡然跳得飛快——
雲澈希嚥了咽口水,抬手按在他的額頭上。
迎著陛下不解的神色,他慌不擇言:“別這麼看著我,你太帥了,我心臟受不了。”
星淵默然,聽話地將視線低垂下來,長睫在眼下投下淺淺yīn影,不苟言笑的臉龐俊得透著一股冷淡勁。雲澈希看了一會……
媽│的,更帥了。
不能看小王后的臉,星淵便將他圈在懷裡。
像惡龍守著它的至寶,一邊朝外人兇巴巴,一邊在心裡美滋滋。
雖然發了好一頓脾氣,星淵此刻的心情其實不錯。
他剛才滿心壓抑yīn暗的念頭,要是換了別個在他面前,恐怕已經開打,決出見血的勝負後才來談其他。可惜在面前的是碰不得舔也不能使勁舔的嬌客,光是忍住戾氣已經費盡心神,再無餘裕來思考多餘的事。
想將雲澈希關起來,用最嚴密的牢籠保護他。
不接觸到任何病毒,不直面任何危險,除去身體機能老化的考量,應該能活到藍星人壽命的極限……和奧冠王族的壽命比起來,那依然是一段短暫的日子。
光是想到這個時間還有縮短的可能性,星淵便無法忍受。
雖然奧冠星的人慣著王族,但從外jiāo反饋上,星淵知道自己怪嚇人的這一點,而且家風慣例就是刻意將王族往嚇人的方向養,國之利刃不需要溫和可親。
連星淵也覺得自己恐怖,最該怕的人卻拍著他的背哄他,叫他不必害怕。
“雲澈希,”
陛下低頭,額頭抵住他的胸膛,柔細絲滑的銀髮如流光瀉地,聲音悶悶的:“不要離開我。”
雲澈希應聲:“好啊。”
星淵:“對不起。”
雲澈希:“其實不用道歉。”
小王后的性格怎麼這麼好啊。
星淵心裡有愧,自覺狠狠地恐嚇了一番嬌弱的小金絲雀,對方還不記恨他,對他可好了。
雲澈希確實不生氣。
他上輩子刷微博,看過多少戀愛小甜事直男發言bot和各種營銷號,女朋友作jīng一點,鬧著“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要哄要撒嬌的微博,他理論知識滿分,如今大豹子兇巴巴地威脅著殺人,也被他從容地歸類為——
物件沒安全感,不安了,說點甜言蜜語哄一下不就好了!
有甚麼好怕的!
鬧脾氣的豹崽被哄好了,乖乖坐到餐桌前等待吃的。
只見雲澈希拿出一大盤透明的蝦子,在燈光下閃動著瑩瑩光澤,是用清水洗淨過後的水色,體內沒有半點雜質,純淨透明,惟獨在腹部結滿豐潤的蝦籽。蝦籽這時是鮮紅色的,也是漕蝦最好的時節。
若是蝦籽的顏色由紅轉褐,那意味著已經懷了有好一段時間,將要破籽而出,口感便會有所變化,變得粘粘的,沒那麼清慡了。
“今日有兩道蝦子做的菜,先吃味道淡一點的,”
要是先吃香辣小龍蝦,舌頭被辣麻,就嘗不到漕蝦刺身的滋味了。
雲澈希說,在他面前剝了一遍蝦子:“這部份是可以吃的。”
星淵提醒:“它的殼沒毒,我可以吸收。”
雲澈希將那句‘[嗶——]要是不臭你們奧冠人是不是也能吃’的低俗吐槽忍回肚子,懶得跟他多解釋,直截了當地禁止他吃:“不好吃,不準吃。”
小王后難得地兇了一回,星淵嗯了一聲,聽話得不得了。
雲澈希大悅,將剛剝好的生嫩蝦子送到他嘴邊:“乖。”
軟乎乎的蝦肉抵在唇上,星淵一愣,登時乖得更心甘情願了。
他啟唇,叼住蝦肉將其吃掉。
漕蝦刺身很特別,不需要任何蘸醬來破壞它天然的鮮甜,也是這種清慡的鮮美在chūn愁裡吃著不膩。被來自小王后的各種烹調花樣寵了許久,星淵開始對生食有點抗拒,記憶中,生吃食物只為了熱量飽腹,餘下滿嘴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