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德請示王后的意向:“殿下有想降落的地方嗎?還是再往哪一面移動?”
雲澈希猶豫了下。
見他拿不定主意,亞德將機甲的前行速度放慢,幾乎是懸浮在半空中,等待殿下作決定。雲澈希沉吟片刻,目光最後停留在河流中,未受汙染的水質澄澈透亮,在陽光下波光閃閃,看著就很涼快。
河流,多少文人雅士的靈感來源。
亞德在旁邊等待,看著王后殿下高貴典雅的側臉,不知道此刻在想甚麼,肯定是非常重要,和陛下有關的事吧?
“亞德,”雲澈希朝河流上游處指了指:“就那裡吧,在岸邊下來。”
“好。”
亞德向四隊機甲師發號師令,緩緩接近那條閃閃生輝的河流。
一截河流倒映出這遮天蔽日的規模,雲澈希難掩心中激動,上回他們抓到的巨型螃蟹,吃起來特別鮮美,他連吃數天,吃得做夢也是蟹味才罷手。蟹是吃膩了,河鮮海鮮水產品可還沒有。
他不能錯過這條河,萬一就長出來甚麼好吃的了!
“今天找完食材,還能在河裡游泳,”雲澈希唇邊彎起一抹笑意,問:“亞德,奧冠人喜歡游泳嗎?”
“水戰是我們上學時的重要專案之一。我們有水肺,可以在水底下自由呼吸,身體也扛得住深海水壓,不過會很不舒服,我不喜歡到深海里去。如果只是河裡浸泡清洗身體髒汙,還是挺喜歡的。”
雲澈希更開心了:“那等會可以一起游泳。”
“怎麼能?”亞德吃驚:“如果殿下要下水,我們會在岸邊和殿下身邊架起人肉保護網,避免一切危險。”
……
雲澈希:“倒也不必。”
降落到地面,機甲們有規律地列於河的兩岸邊。
王后座駕落地的位置河流算是比較和緩的,雲澈希蹲下來洗了把手,透心涼的河水從指間流過,他吩咐:“找找河裡和附近有甚麼生物,逮到了先別殺,給我看看。”
有些動物的屍體需要經過處理才好吃,做前現殺最好,河鮮吃的那股鮮味是和時間爭分奪秒的賽跑。他怕小弟們下手太快狠準,不放血就殺魚,或是一刀將魚膽切破,讓腥味和苦澀汙染掉魚肉。
“不要汙染河流,不要改變地形。”
想起自家那個場面人,雲澈希不放心地補上一句。
眾小弟得令,由整化一,散開尋找食材。
留下二十人守在王后身邊,以王后為中心點,保持一定距離圍成圓狀,保證王后的人身安全。雲澈希知道抗議無效,而且默語森林的確不是安全的地方,便坦然接受保護,同時脫下外衣——
面隊隊長愣住:“殿下,你做甚麼?”
雲澈希:“呃,裡面穿了泳衣的,放心吧。”
機甲隊裡有不少女成員,他還不至於神經大條到在女生面前果泳。
雲澈希在面板表面噴上總管給他預備的防曬保護膏,據說是除出能防曬傷之外,還預防許多種有毒物質的侵蝕。說得厲害,雲澈希只覺得這玩意的好處是一點不粘手,噴上去清清慡慡的,惟一缺點是清慡過頭,噴完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沒噴。
入水瞬眼,涼得雲澈希心臟快停跳了,沒忍住嗷了一聲。
亞德立刻緊張地迎上來問:“殿下?”
雲澈希抖成了篩子,人卻樂得大笑:“水太涼了!”
亞德嚴肅起來:“好,我們這就想辦法給它加熱,殿下習慣多少度?”
“……”
王后殿下突然不敢抖了:“真的不必,這樣就很好,我不會被冷壞的。”
亞德仍不放心,向雲澈希解釋給河水加熱的可行性——
河水是流動的,但只要注入的能量足夠,就沒有搞不定的事,王后殿下完全可以在野外河流中享受到電熱水爐般的舒適溫度。
雲澈希劃了兩下水,一頭扎入水中往下望。
河水很深,腳碰不到底但眼睛能看到底部,水質非常清澈,能見度高。想起老家的溪流,魚兒不怕人,遊過腰間被甩一尾巴是常有的事,在大城市漂泊後再也沒有那麼愉快的與魚同遊體驗了,他心中升起歡喜,只是一抬頭往前望,笑意凝住——
臥槽,那是甚麼!
約兩米寬的魚,正在前面緩緩遊動。
山裡的溪河有魚,是小打小鬧的魚仔,偶爾見到一條能讓小孩用雙手捧著的,已經算是特別肥美的大魚了,帶回家加餐夠一家三口吃。可是眼前這條深藍色鱗片閃閃的魚,卻夠他擺一桌叫來三大姨八大姑一起吃。
雲澈希一個沒忍住,忘記還在水中,狠狠嗆了一口水,旁邊守著的亞德立刻將嗆水的殿下撈起來,同時大喝:“殿下受襲,全員戒備!”
警戒起來的鬥氣使得河邊空氣也變得凝重濃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