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難以取捨的話,就全戴著?】
陛下:【可行。】
參謀長:【提醒陛下一件事,現在是半夜三時二十三分七秒。】
陛下:【奧冠人需要的睡眠時間不長,你已經擁有充分的休息時間。】
有一種加班,叫你上司不覺得你累。
參謀長起chuáng氣嚴重,只是這脾氣當然不能衝著王來,從溫暖被窩裡探出來的狹長眼睛紅得要滴出血來,怨氣深重:【陛下,既然想在王妃禮服配飾上再jīng進,我聽說藍星裡流行一種愛情文學……在一位當地的暢銷作家贈書裡節選的。您看看?】
華麗的詞藻,倒映在星淵的雙眸中。
——瑪麗蘇有一雙酷若星子的眼睛,當她流淚時,淚水會凝結成珍珠。她身後有著七彩翅膀,在日光的照耀下流轉著熠熠光芒,宛若神明。
參謀長:【七彩翅膀可以用塔塔飛鳥的羽毛代替,它們擁有最鮮豔絢麗的羽毛,也能夠在不同光線照she下產生變化。王妃一定會喜歡的,上鏡效果也很好。】
陛下皺眉,即使是他,也意識到了一點微妙的不對勁:【七彩翅膀太誇張了。】
【這正是今年流行的審美,】參謀長循循善誘:【這段節選出自一位賣出百億銷量的暢銷作家顧珏,證明大多數人會為這種美麗折服,而我認為王妃殿下值得最好的。】
值得最好的。
這五個字直戳陛下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要了老命。
陛下:【就依你的意思去辦。】
參謀長滿意地將頭縮排被窩內,沒一會,訊息又彈了出來。
參謀長深吸一口氣,看看上司還有甚麼屁要放。
陛下:【他真的會喜歡嗎?】
星淵的語氣前所未有地猶豫。
王族身而高貴,他從未怯過場,反倒期待一切更嚴苛的挑戰,更艱險的戰爭,更qiáng大的對手。億民膜拜他受之泰然,扛著國家往前大步走……
惟獨是,對他的小王妃,心軟又膽怯。
愛情使人擁有盔甲,也有了軟肋。
可惜這làng漫甜蜜的一切,半夜被叫起來加班的單身蛇並不能體會。
參謀長面無表情地輸入:【我無法給出肯定的回答。不過,無論甚麼物品,喜歡和討厭的風險也是五五開的,那為甚麼不選擇昂貴的一方呢?起碼它還有“昂貴”這個優點。】
缺乏送禮哄人經驗的陛下被說服了。
等了五分鐘,再也沒有傳來回音後,參謀長才重新鑽入溫暖的被窩裡,弓起頎長高大的身體
,以蛇類盤起自身的姿勢安心入睡。
他要抓緊時間休息。
王妃能多睡一會,他這些打工的,天沒亮就得起來籌備了……
※※※
享受完蟹宴的雲澈希,今夜睡得特別好。
他是依著生物鐘自然醒的,身上蓋著蠶絲被子。這蠶絲也講究來頭,用的是星shòu群中蠶王吐出來的絲,極其輕軟溫暖,不會蹭刮到他嬌嫩的面板——這是總管在選購日用品時的原話,可惜王妃本人並不覺得自己的面板很嬌嫩,還經常跑去耕田。
雲澈希迷迷糊糊的,半邊神智還在啃著夢裡的螃蟹肉,翻身想抓住陛下的大尾巴,卻抓空了。
枕邊,身旁,空無一豹。
雲澈希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他的豹呢?
他放在chuáng上,那麼大一隻的豹呢?
屋裡沒有開燈,雲澈希的眼睛等待好一會才適應了黑暗。
映入眼簾的,是浩瀚星空。
四面全透明的設計,使得被星辰包圍的他一時之間分不清是否還在夢裡,惟一熟悉的東西,是站在窗邊的銀髮男人。男人聞聲回過頭來,冷金眸子在夜色中閃著暗光,如同一束悄然劃過的流星。
“你醒了。”星淵說。
“啊,這是在哪?”雲澈希懵懵然:“你半夜轟穿了寢殿的天花板?”
都能看到星空了。
星淵的豹耳立起:“當然不是。”
雲澈希想起奧冠人的辦事效率:“重新裝潢過寢殿了?速度好快好安靜。”要是以前在地球租房子住時,鄰居裝修效率也這麼快就好了。
豹尾晃了晃,不善言辭的星淵決定讓王妃親自看看,他邁步走至chuáng邊,一把將嬌小的他撈到懷裡,讓他坐在臂彎內,穩得如同鋼鐵澆鑄成的座位。剛睡醒的雲澈希也懶得自己走了,正好半個身趴在他身上,做一隻沒骨頭的大號考拉。
“看。”
星淵抱著他來到窗邊。
雲澈希這會神智清明瞭些,他置身於一個圓蛋形的房間,從牆壁至穹頂也是透明的材質,能清楚看到外界的景色。窗外,是會出現在nasa般的太空景像,他心臟一跳:“你要把我送回藍星嗎?”
“不,”
星淵斬釘截鐵地否定了這個危險的想法,語氣也衝了起來:“你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