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這個猜想已在無意中接近到了真相。
“陛下?”
被否決的議員看向陛下。
缺乏耐心的陛下皺起眉,作出最後通牒:“今日的會議內容是圍繞31個戰區的展開,想談以外事項的,會議結束後再申請與我會談。再有異議,直接扔出你的手套。”
言下之意,下次提出意見,就直接採用現場決鬥定勝負。
而在座所有人,不論立場是革新還是保守派,沒有一個打得過王。
於是這個問題就被陛下以qiáng硬作風帶了過去。
事後,參謀長問起來,陛下才極不情願地道出真相——
“不能親自在戰場上擊殺敵人,起碼想讓他看見我工作時最好的一面。”
即使得到離開奧冠主星的批准,陛下也不會被允許出現在險境中,只允許在新手村裡nüènüè菜,那有甚麼意思?比不上前線更沒趣,拿nüè菜來炫耀更加丟人,即使在他水平看過去的“菜”,已經是王妃和藍星人眼中的qiáng大敵人。
奢華正廳內,無法展現自己勇武一面的陛下鬱鬱寡歡,如同被關在籠子內的珍奇猛shòu。
參謀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陛下,我將你還是王子時的出戰影片弄個jīng彩集錦,讓王妃觀賞。”
陛下應聲,皺起了眉:“還有個問題。”
“嗯?”
“配甚麼背景音樂?”
他很嚴肅,很認真地苦惱這個問題,
“……”
參謀長:“我會將一切安排好的,陛下放心吧。”
※※※
在這一個月裡,和平的宇宙,開始不太平了。
奧冠星手段狠辣,卻不是所有情況都將敵人趕盡殺絕,只要投降簽下定期上貢的契約,奧冠星的黑騎就如退cháo般撤去,給對方留下難以磨滅的黑色恐怖。這份yīn影越qiáng烈,投降方對奧冠的誠意也越重。
隨著時間流逝,權力更迭,便有些星球好了傷疤忘了痛。
當然,這不是被侵略者的錯。
只是宇宙的資源有限,物種不同談不來道德,在生存的壓力下,譴責為了發展讓其他種族滅絕,似乎太過高高在上。剷除樹木獲得平坦土地建起高樓,爭搶生活地盤和資源……
讓自己的民族活著,活得更好,是所有星球的共同願望。
當奧冠星的外jiāo資訊以不容質疑的qiáng硬口氣釋出下去的時候,這些久未見識過的古老星球部份選擇道歉服從,jiāo上更多獻金,部份則開始打官腔拖延時間,表明出一個“不是不想jiāo,但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想遲jiāo少jiāo”想籍此來將損失減至最低。
只有極少部份,無視了奧冠星的警告,或是予以禮貌的拒絕。
參謀長和王妃殿下說過,奧冠人沒有黑色笑話的禁忌。
可更本質上的是,奧冠人不講笑話,沒有珍貴的幽默感作潤滑,對待每件事一板一眼。這在科研上可能是難能可貴的特質,在外jiāo上則是顯然易見的災難——
沒有迴旋餘地,沒有商量空間,第二封來自奧冠星的資訊,便是宣戰函。
和宣戰函一同來到的,是黑壓壓的奧冠軍隊。
和奧冠星周旋過的星球都知道,惟一微乎其微的勝算是在奧冠戰艦降落前就將其全滅,不然這個可怕的戰鬥民族只要著陸,發起的地面衝突戰……無論規模大小,勝算也是零。
這支兇殘不認人的軍隊,在這一個月內,讓健忘古老的星球們重新記起了被碾壓的恐懼。
為何奧冠會突然發起戰爭?
為何持續一個月的戰事態度如此堅決?
這是否打算重新向整個星際聯盟發起進攻的先兆?
種種疑問,帶著不安的氣息在宇宙間瀰漫開來。
上貢過“最珍貴禮物”的藍星在這場保護費戰爭中幸運地沒被波及到半分,雲哲望如期出發前去討伐噬星shòu,臨行前依然十分擔憂弟弟的情況。
雲澈希不敢多言,只道一切正常。
雲哲望:【放心,我不會在你這裡打聽那些東西】
雲哲望:【他應該也不會和你說這麼機密的事……】
雲哲望:【我只要你無憂無慮地開心活著就夠了。】
面對哥哥的體貼,雲澈希良心一陣鈍痛。
他豈止是知道。
星淵每天晚上將他圈在懷裡,用那把要了親命的悅耳嗓音向他述說戰區情況。星淵雖然不擅長說情話哄人,在這方面卻是能手,每個前線元帥要向他彙報戰況,這是他的工作內容,輕輕鬆鬆地讓王妃聽得入迷。
每夜一個故事。
三十一個戰區的意義,就是讓王妃能夜夜聽他說故事。
雲澈希聽得犯困,腦袋在他懷裡一點一點的:“陛下,我聽困了。”
“嗯,那就休息。”
星淵的大手蓋在他的眼皮上,遮去光源,下一秒主臥的燈便隨之熄滅:“好好休息,明天我出去一趟……給你帶回來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