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病情不影響他的戰鬥能力,恐怕現在已經被議會王族保護法案軟禁起來保護了,不可能自由行走。這也是整個奧冠對最重要的王族的保護,即使他心有不甘,也知道這是自己的責任。
王妃不吃他這套,將話題拐回正道:“你之前和我說過,這只是一場無關要緊的決鬥,你和對手不是仇人而是上下級,為甚麼還要做那麼多事情?”
做那麼多,多餘的事情。
只是話到嘴邊,雲澈希將“多餘”兩個字嚥了下去。
話趕話不是好習慣,哪怕是爭論的時候,他也不想說出會讓陛下難過的話。
何況,雲澈希還不知道陛下背後的目的。
可能陛下有他的考量和苦心,可能正值輿論動dàng,王族不方面親自出麵粉飾,需要在王妃身上搞排場來變相達到目的,不小心利用了他,沒提前跟他說一聲……
這些作為一個成年人,雲澈希完全能接受。
陛下:“……”
陛下:“你跟我走,我等會和你說。”
陛下的視線輕輕地瞥了眼旁邊的侍衛,雲澈希登時明瞭,可能陛下有不想和下屬說的難言之隱。他自然不會為難陛下,點頭答應後主動轉移話題:“我們坐來時的懸浮車走嗎?”
“不用,”
陛下已打定主意,今日只有他和王妃。
聽到陛下意欲擺脫侍衛,假裝傢俱的隊長立馬坐不住了,他出言禮貌地提醒:“陛下,我們隨行……”
“你認為我無法保護自己的王妃?”
陛下眉頭緊皺,金色shòu瞳掃過去時再無面對王妃時的溫情脈脈,冰冷得如同食物鏈頂端俯瞰下位者,蟻螻也妄想保護雄獅。侍衛隊隊長喉頭一緊,立刻回答:“當然不是。”
“我不會離開主星範圍,”陛下不給任何商量空間,只是也作出了自己的保證:“只是帶他去默語森林走走,逛逛奧冠星。”
奧冠主星的防線築得非常森嚴,務求將敵人消滅在千里之外。
“……下屬明白。”
隊長屈服了。
陛下不悅,包廂內的氣氛立刻變得緊張,雲澈希小心翼翼的問:“陛下,默語森林不是很多危險的星shòu嗎?”雖然他也不喜歡出去玩有一個師的兵力在跟著,但若是會影響到別人的工作,他能理解。
“對別人來說是,”
陛下回過頭看向他的小金絲雀,飽含冰冷怒氣的金瞳陡然有了溫度,以對冰山臉陛下而言稱得上和顏悅色的語氣溫聲解釋:“有我在就很安全,s級星shòu在我面前也會溫順可愛如金色霸王龍。”
“喔。”
雲澈希點點頭。
他記得還有外人在,不想在下屬面前駁掉陛下的面子,所以就不去吐槽霸王龍是否溫馴可愛了……
小金絲雀今天好乖。
可能是被他戰鬥時的英姿折服了,陛下心中愉悅,薄唇微掀,伸出手:“過來。”
雲澈希依言過去,被他一把打橫抱起。
行動所需,參謀長曾扛過他背過他也有過類似的公主抱,除了被當成麻袋扛著顛簸得特別頭暈外,其他全都沒有特殊的感覺——
都是男人,能有啥特殊的?
當時參謀長看他更不像看一個平等的活人,只是在“王妃”位置上的活物,只是一個由遠方來到的戰利品。在這種情況下,雲澈希自然不會有任何少男心萌動的契機,或是滿臉麻木,或是累得失去意識,總之抱人的跟被抱的兩相看厭。
如今被陛下公主抱,也頂多是丟人了點。
能有在上萬人面前走紅地毯羞恥嗎?雲澈希嗤然,自己調整一個在陛下懷裡窩得更舒服的姿勢。
決鬥過後,陛下來得匆忙,身上沾染了淡淡的血腥氣。
雲澈希終於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臉埋在陛下的胸膛上,下意識地往裡蹭了蹭,額頭感受到胸肌的觸感,圈住自己的手臂登時緊了緊……
“乖一點。”
陛下低頭說,氣息呼在他的耳朵上。
接著,他邁步離開包廂。
雲澈希的臉一直埋在懷中最裡邊,沒抬起來,隔著一層布料,陛下也無從發現,他的王妃已經赧紅了一張臉,從臉頰連到耳尖透著淡粉。
怎麼回事,這跟別人不一樣!
額頭貼著的地方傳來穩定有力的心跳,使雲澈希忍不住側耳細聽,喜歡每一下心臟跳動,狠狠地提醒著他,他現在就被陛下抱著。為甚麼沒有拒絕呢?是因為陛下的幼稚舉動太傻氣,吵吵鬧鬧的渾忘了予盾,忘記要遠離他……
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忍不住在陛下懷裡偷偷用力呼吸,想記住他的味道。
陛下:“你的呼吸頻率加快加深,幅度遠高於正常值。”
雲澈希聞言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