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陛下知道他那些齷齪yīn暗的佔有慾,覬覦著他年輕美好的身體,兩人還能做朋友嗎?
怕是要當場將他打包遣返藍星。
聽到“我想去”仨字,陛下繃成川字的眉頭立刻鬆開,雖沒有笑,眉宇間卻隱現得色。他絕對不承認,剛才雲澈希不說話的時候,他心裡慌得快站不住,想將尾巴揪上來叼住緩解壓力……
他慌甚麼呢?
王妃怎麼會不願意和他去,自從來到奧冠星後,王妃一直是對他最好的。
和愉悅地昂得高高的豹尾巴相反,鬆開眉頭後的陛下依舊冷著一張俊臉,淡然的一點頭:“好,到時候我會來接你。”
“好,陛下。”
雲澈希想做點符合兩人身份差距的事來掩飾心中的慌亂,於是想下chuáng送陛下出門,腿剛露出被子外就被陛下抓住腳踝塞回去溫暖柔軟的被窩。陛下將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呵斥道:“你沒睡夠,多睡一會,平常不必和我一同醒來。”
皇帝是一位起早貪黑的苦工作,並不比搬磚輕鬆多少,陛下每日起chuáng輕手輕腳的,可耐不住枕邊人養成了與他同時起chuáng的生理時鐘,每日qiáng撐著睏意目送他去上班的情景,實在是,實在是……
該死的溫柔可愛。
可愛歸可愛,陛下實在不捨得王妃離開舒適的被窩。
雲澈希眨眨眼睛:“我不困,挺jīng神的。”
陛下揚眉,彎腰俯身,抬起他的下巴。
銀髮少年溫熱的呼息拂過鼻尖,像被貓毛蹭了一下般發著癢,金色shòu瞳專注地朝下望,淡色薄唇近得可以看到尖尖的小虎牙。
這個動作,雲澈希差點尖叫出聲,心臟狠狠地來回撞擊,與呼吸一同停滯。
要接吻嗎?
緊接著,陛下的手落到雲澈希的右邊臉上,雙指撐開他的眼皮,命令:“轉轉眼珠。”
“……”
王命難違,王妃乖乖照做。
陛下審視片刻,作出結論:“眼球表面gān澀,眼角有紅絲。你根本沒睡夠,回去繼續睡。不仔細看都不知道你眼睛狀態這麼差了。醫生等會會過來,在你睡醒之後替你做一個全面的眼科檢查。”
……
有一種沒睡夠,叫陛下覺得你沒睡夠。
而且說得好有道理,愚蠢的藍星人無法反駁,只能被摁回枕頭上,關燈睡覺。
他聽著陛下洗漱更衣的聲音,心臟砰砰亂跳。
等到水聲止,陛下在門前說:“我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
“嗯。”
王妃悶悶應道。
陛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邁步快速離開了這間充滿雲澈希柔軟氣味的房間,前去應付繁重無聊的國事。幸好,還有下午的出遊約會可以期待,約在下午,他清晨已經開始期待,有了一日的好心情。
待陛下走遠後,雲澈希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他一轉手環,智慧燈懂他心意般立刻亮起。陛下說得對,他近日的睡眠質量每況越下,可委實是睡不著了,他轉頭看向chuáng上,能輕易見到一根又一根掉下來的豹毛。
對保持著shòu型特徵的宇宙生物來說,掉毛是永恆的煩惱。
因為總管找來的藍星資料裡,包括了粉塵過敏致死的極端案例,每日家務機械人會將掉下來的毛和塵蟎清理得gāngān淨淨,不會有半點漏網之魚。雲澈希執起兩根雪白豹毛,指腹一搓,腦海便浮現剛才陛下快要親上來的畫面。
雲澈希呆坐片刻,一抹紅倏地躍上臉頰,久久不散。
他居然,有一點點想仰起頭親過去。
壞念頭如燎原的星星之火,他止不住想象,陛下的嘴唇親上去是何等滋味。他沒有親吻誰的經驗,只能光靠想象,抬起手以指腹摩娑嘴唇,終於忍不住輕咬指腹……
痛感傳來,雲澈希猛地回過神。
他又在做甚麼!?
住手!那只是個小豹子啊!
前些日子裡還揣在懷裡,一身奶味的小雪豹,怎麼這會就想著跟奶豹親嘴了,愛護動物協會的律師函在路上了。
滿腦子是近距離時陛下放大了的俊臉,雲澈希下chuáng洗漱刷牙時一走神,誤將洗面奶當成牙膏,入嘴才發現不對勁,呸一聲的吐出來。
好苦。
待他穿戴整齊出來後,光板上收到了來自總管的訊息:【殿下,王替您安排了全身體檢,您甚麼時候方便,告訴我一聲就立刻可以進行。】
眼科變全身了?
雲澈希:【醫生到了之後我立刻來。】他對醫生老師有天然的敬重,不想讓醫生久等。
總管:【得到陛下的允許後,醫療組在王宮隨時待命。】
早就在等著了。
雲澈希一愣,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如今沾著陛下的光,算半個特權階級了。登時有些羞澀,他匆匆應聲,說會立刻出來。他想的是上次那位娃娃臉首席醫師,沒想到來的卻是一位身高快兩米的魁梧壯漢,寬肩窄腰,手臂的肌肉令他可以想象,這位醫生做開腸破膛的手術完全可以徒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