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時低下頭見到的金瞳,帶著豹類的shòu瞳特徵,清澈透亮的冷金色似乎是檸檬味的刀鋒,令他莫名喜歡,越看越順眼。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陛下的眼睛也與軟萌無關,反倒透亮得令人膽寒,能輕易dòng穿他人的偽裝。
雲澈希虛著眸子,不敢貪戀一分。
怕再深看一眼,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骯髒感情就要被識破。即使再差勁,那也是在他心尖上醞釀出來的喜歡,沒來得及長出盔甲保護。想到這一點,雲澈希更覺得藍星人真是脆弱到心靈裡去了,好像沒見過奧冠人有類似的煩惱。
王妃說:“陛下今天回來得好早……”
“你不想早點見到我嗎?”
小陛下的金色shòu瞳飽含怒氣,毛絨絨的尾巴揚高。
“不是,”
王妃否認,視線焦點依然不在他臉上,正當陛下快要炸毛之際,又聽得王妃低聲道:“對不起,是我不好。”
王妃聲音裡難以掩藏的失落,在陛下積攢著要爆發怒氣球上戳了個dòng,噗嗤一下怒氣跑了個jīng光。他遲疑了一下,反思自己剛才的語氣是不是太兇太沖了,豹尾巴也不自覺地垂落下來,像做錯了事的小貓咪,他不自然的道:“我沒有怪你。”
雲澈希說:“我知道,對不起。”
語畢,他的唇角彎起自嘲的弧度——
要是陛下知道他想獨佔他,恐怕一萬句對不起也不足以表達他的歉意。
“不要再道歉了。”
陛下大感不慡,正要亮尖牙,又以傲視全星的神經反應速度想起自己剛才已經嚇到過王妃,於是面容扭曲了一秒,彆彆扭扭的擰出和顏悅色,語氣溫和起來:“你本來就沒有做錯,我今日提前完成了工作,剩下的都是明天再處理也可以的事,所以沒有告訴你就提早回來了。”
想早一點見到你,回來卻看到房間空空如也,所以才大發脾氣。
這種事……
太羞恥了!
光是在腦海裡過一遍就讓陛下想砸個dòng鑽過去(參謀長嚴肅警告過他,王宮前面的地殼經受不起王族的多次摧殘,如果不想大裝修或者遷宮的話,請陛下控制住自己的羞恥心),怎麼可能說出來?
而且這種無關要緊的小事,也沒有說出來的必要吧!
“我今日下午一整天都在廚房,做了幾道新菜想給陛下嚐嚐,”忍住再次道歉的衝動,雲澈希揚起歉意的笑,關上主臥的門與他往裡走,在小圓桌邊上坐下:“上次陛下說不錯的米飯也做了十碗,你挑著喜歡的菜吃就好。”
陛下眼睛一亮。
王妃為了他,泡了一天的廚房,為他做菜。
看來在他工作的時候,不只是他在思念王妃,王妃也是有想著他的。
想到這一點,陛下豁然開朗。
剛才那點小不慡登時煙消雲散,坐到雲澈希對面,雙眼瞳仁變圓,儼然是隻愉悅的大貓在等待妙鮮包。
見美食攻勢有效地轉移了陛下的注意力,雲澈希忙不迭從儲物空間裡變出各道菜式,鋪滿圓桌,每一場也保持著剛出爐的狀態,熱氣噴香。一瓦煲的東坡肉底下用小型加熱器保持著熱度,濃甜的醬汁在小火下慢慢醞釀著一個氣泡,幾近無聲的啵地爆裂,飄dàng出溫馨香味。
“這個特別下飯,叫東坡肉。”雲澈希說。
他希望將話題保持在食物上,那是他的專業領域,可以撇除掉多餘的個人情感。
聽到雲澈希的話,陛下便將筷子伸向瓦煲。
瓦煲內透紅的肉在燈光下閃著油光,碼成整整齊齊的方塊狀,夾起一堆置於白米飯上。濃甜的黑紅醬汁澆於素淡的米飯上,稍加攪伴便調和成無可取替的美味。像東坡肉這種較為歷史悠久的華夏菜式,往往不要求快和簡單,就使勁講究,慢火燉著,燉得肉質蘇爛,入口即化,餘味妙得想舔筷子。
相比起來,糖醋排骨和菠蘿咕嚕肉就較為簡單快捷。
用澱粉裹過的肉變得鬆脆起來,那層面衣不厚不薄,拿捏得剛剛好。一口咬下去,外脆內軟,依附在骨頭邊上的肉通常是最好吃的,哪怕是魚肉也不例外,只不過當陛下的尖牙抵到排骨時,輕輕鬆鬆地碾碎嚥下,當作菜的一部份,骨頭也不給剩。
這面衣厚薄的拿捏,倒不是雲澈希廚藝高超,只是家常菜做得多,依著自己的口味一次次改良,有手感後每次做都不會失手。鍋包肉量大實在,切皮後醃得入味的豬裡脊肉伴以酸甜芡汁,香蘇口感搭配金huáng外表,十分符合陛下的金閃閃審美。
可樂jī翅則是更簡單的菜。
陛下奇怪:“jī用這個位置怎麼沒有骨頭?”
“……”
雲澈希:“我不想陛下吃得麻煩,把jī翅裡的骨頭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