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陛下討厭呀。
見王妃想要揣摩王的喜好,巴不得兩人立刻口口生崽報效國家的總管立刻跟進:“陛下討厭的事情很多,不過絕大部份是殿下不會觸犯到的,除了肢體接觸外,陛下討厭臃長多餘的廢話。在陛下剛登位的時候,有位官員在上jiāo的報告裡刻意加入大量艱深難懂的術語公式,將同樣的內容以不同表達方法重複三次,試圖給陛下製造閱讀障礙,將問題矇混過去。”
王妃好奇:“結果呢?陛下讓他一個月下不來chuáng嗎?”
總管:“殿下的說法很有歧義。”
王妃輕咳一聲:“呃,是一個月出不了醫務間。”
“豈止,”總管搖頭:“王族的個體優越是全面性的,並不限於戰鬥,陛下破解了艱深的公式,讓他滾回軍校做圖書館義務管理員,做滿十年透過考試後才能回到原有的崗位上。這代表他十年內不可能有任何外派機會,對好戰的我們來說,無異於十年的刑期。”待他“刑滿回職”,原先建立的人脈和積累早就換過一遍血,和他曾經的下屬競爭,而他的同期全是他的上級。
作為yīn險狡詐的藍星人,雲澈希雖然未曾經歷過辦公室裡的勾心鬥角,也能明白這人的前程肯定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這果然比打他一頓,讓他住一個月的院狠多了。”
總管:“噢,他在醫務間裡待了一個月再去圖書館的。”
……
罰歸罰,一頓痛打是跑不了的。
瞥見王妃攏起的眉頭,總管溫聲勸解:“這是奧冠人的一種jiāo流方法,殿下不用想得太嚴重,在病chuáng上gān躺著自然痛苦,可是能夠和陛下jiāo手,也是莫大的殊榮。”
王妃點點頭,在心中記牢陛下討厭聽廢話。
嗯。
廢話……
雲澈希稍作回想。
在剛來到奧冠星的時候,他人生地不熟,活一天是一天,沒有可以聊天的物件,只好對著勉qiáng算是個活物的果凍說話,一說就是一晚上,根本停不下來。而後來陛下變成人,只要兩人呆在一塊璧澈希不用掰手指頭苦思,隨意拈起一角記憶碎片,就是自己對著陛下得吧得吧個沒完的畫面。
啊,又在陛下的雷區大鵬展翅了。
雲澈希平靜麻木地接受了自己一點不符合陛下審美的殘酷現實。
總管:“殿下平時很少走出王宮呢。”
和總管散步到王宮外,部份的高山被qiáng行夷平後,風景變得空曠許多,放眼過去,田邊有幸存的樹亂長,和上輩子專業人員jīng心打造的綠化帶相比差距甚遠,可畢竟是植物,入眼的綠為王妃沉鬱的心情帶來一縷輕風。
“我不能獨自離開王宮範圍,”雲澈希說:“沒人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但是王宮外面有許多我無法獨自應付的危險。”
總管訝異:“機甲團24小時待命。”
“我知道。”
可能靈魂始終是個平凡人,不習慣理直氣壯地使喚別人,雲澈希在考慮每日計劃的時候,會不自覺地避開麻煩到別人的選項,哪怕這個“別人”是他的下屬,為服務王妃殿下而感到榮耀。
總管溫聲勸慰。
他看著王妃消沉的清瘦小臉,心中有了想法。
………
主廳。
巨大的銀色辦公桌居於高位,每個進來彙報事項的官員必然在視角上矮一頭。辦公桌後坐著面色冰冷的俊美少年,他戴著純黑軍帽——
在室內的時候,其實不必穿戴全套制服,帽子和披風往往會由總管幫忙將其掛起,只是當陛下發現豹耳shòu徵收不回去後,無論去哪裡也將軍帽戴得嚴嚴實實的,絕不讓那對毛絨絨的shòu耳有外露的機會。
一身的黑色從頸部延伸到筆直長腿,惟一的花巧裝飾是王族的金色徽章。雖然陛下有收藏金閃閃和庸俗寶石的愛好,可是在個人衣裝上,卻是將禁慾進行到底的簡約風格。
漆黑軍帽扣在秘銀色的腦袋上,使得上半張臉隱沒在yīn影在,將本來就冷的臉色襯得更臭了。
無法自控的豹耳,實在有損王的威儀。
日復一日的枯燥工作,戰場報告上面永遠是死了多少人,又得到多少資源。資源數字的漲幅並不能為陛下帶來興奮情緒,而奧冠士兵的戰損數目更令他積鬱煩悶,恨不得親自上場。
而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不說王族安全問題,他再qiáng也只是一個人,沒辦法解決所有戰線的問題。
工作稍告一段落,陛下保持著嚴肅的端坐姿態,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像是在思考國家大事。而他此刻腦海浮現的問題,卻是這個時候,王妃在做甚麼呢?
會不會在看主播?
金瞳微縮,想起來就生氣!
王妃在快快樂樂的看其他生物說話,而他卻要辛勤工作,啊,好想將王妃搬到正廳來當裝飾品,看看也好的,或者讓他坐自己腿上,也不妨礙工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