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陛下扭開頭時,秘銀般神秘高貴的長髮劃出閃光般弧度,吸引了雲澈希的注意力。
真是寶石一樣的jīng貴奢華少年。
即使不是重度顏狗,對著這外表,雲澈希的心也不禁軟了三分,他順著陛下說過的話一點點捋邏輯:“討厭我誇主播?”
陛下語氣矜持:“他不值得。”
“那如果他是個值得我誇獎的qiáng者,陛下會有甚麼感覺?”
陛下神色更兇了:“那我就打到他不值得。”
望著兇巴巴的銀豹少年,雲澈希腦海裡浮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
霸道總裁的超級升級版本——
豪門老果凍之霸道bào君。
王妃gān巴巴地評價:“啊,挺狠。”
陛下不語,冷著張臉坐在chuáng邊,一副超不好哄的樣子。
人活一輩子,圖的是個痛快,憑甚麼要我哄你?
除非威迫利誘。
而奧冠王族活了百來個年頭,整個星系的人民心甘情願哄著他,順著他的意,他也為人民服務,獻出所有時間來工作,便養成了這不大好哄,也幾乎不怎麼屈從的貓脾氣。
豹怒!
“只是平常看看直播而已,陛下在我心中才是最猛的,”
雲澈希軟和著語氣說,說著說著自己都笑了。
他一個男人誇一個爺們超猛,聽著太給太哲學,不過立在銀髮間的豹耳聞聲抖動了一下,看來十分受用,他便加大力度:“宇宙間還有比陛下更qiáng的人嗎?沒有了吧,無論在我心中還是物理意義上,陛下都是最qiáng的!”
豹尾巴悄咪咪地上揚。
“宇宙無邊,不好說。準確來說,是現有已知生物裡的最qiáng,”陛下金瞳微亮:“不過,我隨時歡迎qiáng勁挑戰者的出現。”
好戰的奧冠星人不畏qiáng敵,只會為此感到興奮。
喜愛和平的雲澈希不太能對陛下的興奮感到身受,他抓住晃來晃去的豹尾巴,話鋒一轉:“不過,陛下剛才說的話讓我很受傷啊。”
陛下:“……”
王妃:“進來就對我一頓兇。”
王妃:“我搞不明白你在生甚麼氣,有不高興的事情直接說出來就好了,不用覺得難以啟齒,除非是國家機密,不然一個人瞎猜絕不會比兩個人攤開來說有用。如果我不哄你,我們豈不是因為看直播這種小得不能再小的事鬧情緒?”
雲澈希牽起陛下的手,天藍色雙目坦dàng誠懇地注視著他。
被這樣一雙眼睛看著,再傲嬌彆扭的生物亦不禁感到臉熱。
雲澈希不打算永遠容忍好友的壞脾氣,只是沒必須對著剛把心情弄得更壞,等哄好了之後慢慢講道理——得讓對方知道,自己被冷臉冷話以對,也是會感到生氣難過的。
“我……”
陛下遲疑。
片刻,他問道:“我讓你感到難過了嗎?”
雲澈希點點頭。
雪白豹耳往後折,十足吃癟的大貓咪。
陛下修長的十指張開又攥起,要撬開他嘴服軟,還不如將他骨頭打折算了,可是頂著王妃閃閃的注視,他真怕這雙眼睛裡會升起霧氣……
萬、萬一把王妃弄哭了該怎麼辦啊!
兩害取其輕,和弄哭王妃相比,自己低頭道歉登時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反正,又沒第三個人看見。
“對不起。”
陛下說。
極快的語速讓這句道歉顯得誠意不足,可是雲澈希視線移到那一對摺成了飛機耳的雪白豹耳和忐忑不安地掃來掃去,毛還炸得蓬鬆一倍的豹尾巴,終是忍俊不禁,連連擺手:“真拿陛下沒辦法……原諒你了!不過生氣的原因你還沒告訴我啊。”
要知道對方的雷區,以後才能更融洽相處。
雲澈希想得正經,可是陛下那條無處安放的大尾巴掃得更頻密了,輕易可見地焦躁著:“可以不說嗎?”
王妃難得qiáng硬:“不可以。”
扛不住來自王妃的灼熱視線,陛下別開頭,悶聲說:“……看見你讚美別人。”
“啊?”
“不高興的原因是,”
陛下頓住,艱難得像將吃到嘴邊的妙鮮包吐出來:“你誇別人。”
……
雲澈希愣住,接著狐疑地眯起眼睛:“陛下,你是心智也回到十七歲了嗎?”
一個雙商健全的成年人,無論如何也不到這地步就炸毛啊!怎麼不說你會因為同桌小姐妹和別的女孩一起上廁所而生悶氣呢?陛下也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心思紛亂起來:“我也不知道。”
如果這是對決,哪怕是一對多,陛下也能在瞬間作出最優解。
如果這是工作場合,他學過的知識和執政經驗能助他做出最趨向正確的決定。
如果這是前線戰場,他指揮一個連的戰艦輕輕鬆鬆,不會有絲毫的猶豫,每個奧冠人對王族的高度服從會讓他使喚得非常舒服,如臂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