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是人形,時刻提醒著雲澈希,撲倒自己的人裡面是成年男人的靈魂。
“不可能不疼。”
銀髮少年慍怒地緊盯著發紅肌膚,沒感覺也被盯得發燙了,雲澈希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更坐實了他被弄疼的猜測。
陛下心中懊悔——
為了讓他不內疚,王妃連“皮糙肉厚”這種謊話都說得出來,他不知道自己的面板有多細嫩嗎?就是用他帶倒刺的舌舐過,也會如同奶皮般被程刮下一層來:“我叫醫療組過來。”
“……不,陛下你冷靜。”
雲澈希趕緊按住躁動的小陛下。
上次被陛下爪子撓破了點皮,醫生對他說的那句“來晚點傷口就要癒合了”記憶猶深,這下連面板捏紅一點就傳御醫,妲己都沒這麼作:“真的不用叫醫生,我不疼,你先答應我的問題啊,怎麼突然撲倒我?”
陛下抿緊唇不發一言,片刻才像被巨大悔意撬開了嘴:“……對不起。弄疼你了,對不起。”
想給王妃舔舔傷口。
可是這個身體也做不到,陛下低下頭顱,用翹挺鼻尖輕輕磨蹭發紅傷處,如同奶豹時期用豹頭拱人撒嬌。
雲澈希愣住。
一個野性難馴的桀傲少年,向他低下頭顱,親暱又溫柔,小心翼翼的動作如同對待珍寶。雲澈希忽然想起烤肉大會的夜晚,頭頂是戰艦與機甲爆炸的轟嗚作響,眼前是小豹子幽深的眼——
雲澈希心臟漏跳了一拍。
這種感覺,也能用好兄弟來形容嗎?
“我真沒事,陛下別自責了。”
見陛下內疚得快自閉,雲澈希趕緊qiáng調自己根本不痛。
陛下神色微冷:“你不要為了安慰我,就忽略自己的疼痛。”
“……”
雲澈希深吸一口氣。
這心情,怎麼說呢,就像是一個奔三的男明星,在微博搜尋自己名字時發現小粉絲們嗷嗷大哭“嗚嗚嗚怎麼沒人替寶寶拎行李”、“經紀人gān甚麼吃的讓寶寶一個人出國”、“天啊寶寶真的好獨立”……很微妙,但完全出自熱烈無私的愛和憐惜。
王妃試圖講道理:“陛下,你肩膀被捏一下會痛得受不了嗎?”
宇宙最qiáng:“奧冠人的體魄和神經qiáng度是全宇宙前三,王族超出幾個等級,我被子彈擊中,彈頭卡在肌肉組織中也不會覺得痛。你能做到嗎?能做的話,才有和我比較的意義。”
……對不起,做不到。
雲澈希生無可戀地擰開頭。
下一秒,剛才還牛bī哄哄得空手要接子彈的少年低聲說:“做不到也無所謂,我會幫你擋子彈。”一縷縷銀髮散落下來,髮梢撩得雲澈希臉頰有點癢。
在近距離下,雲澈希才深刻感受到人形陛下的俊美。
深眼窩裡嵌著的金瞳透著乖戾的妖異感,提醒雲澈希這是隻危險的掠食者。說話時,能看到尖尖的小虎牙,奶兇奶兇的。
若是見到成年後陛下冷漠的輪廓,才會明白如今的超兇小圓臉有多麼可貴。
“呃,不是,陛下,你的思維太跳脫了,一開始我們只是在說笑的問題,”理智的藍星人從陛下的美色中清醒過來,試圖將話題拐回正道:“不對,是你今日提早回來午休,發生了甚麼事嗎?你身體感到不適,需要休養?”
雲澈希抬手,輕撫陛下的臉。
“不是,”
小陛下將唇抿成一道薄線片刻,終於說出實話:“我想見見你。”
不知為何,對雲澈希說實話,有時格外困難。
陛下不是一個嘴巴善良的人,當然他能動手就不多比比,但如果敵人夠資格和他過上兩招,又犯賤地想與他對話的話,便會遭到直白又無情的踐踏。能走到他面前的敵人沒有一個低於s級以下,對他們不會有絲毫的顧慮。
而王妃只是區區一隻b級生物。
一小隻。
對他說的真心話,竟久久停留在喉間,久得無法否認其中怯懦猶豫的意味。
危機感從陛下心中竄起——
王族向來以最鋒利之刃為目標培養著,不容半點遲疑,王的弱點只能是奧冠星。為這點小事猶豫不決,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情況。這是族訓樂於見到的嗎?一個捧在心尖尖上,踩得他心臟發軟的存在?
陛下皺起眉,少年臉龐上的金眸越發幽深,彷佛發著顫的劍尖。
也許他該換一個。
要殺了雲澈希嗎?還是將他送回藍星?這個時代已經不講究貞操觀,以口口經驗豐富為榮的宇宙種族也不少,雲澈希出自富裕的貴族家庭,即使被送回藍鷹帝也會過得很好,會遇上喜歡的人,和他結成伴侶……
這個可能性僅僅只在腦海中閃礫了一下,金眸的瞳孔便瞬間緊縮,bàonüè氣場幾乎壓抑不住向身前人洶湧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