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雲澈希說這句話,是回到家後看見室友的貓叼著一隻老鼠向他獻寶。
不說則矣,他一說話,小爪爪便破冰而出。
那點冰層完全妨礙不了它,待碎冰嘩啦嘩啦落下後,它便朝王妃揮舞小爪爪。
其動作之積極歡樂,彷佛在說著——嘿~咻!我在這裡呦!
為甚麼可以這麼驕傲?
他發現自己有限的智商並不足以理解眼前的事情,於是選擇點亮通訊手環,搬救兵。
雲澈希:【你家陛下變成了一坨gān冰在chuáng上還跟我揮手。】
他終於明白去小學做實習老師的發小為甚麼喜歡叫家長。
熊孩子實在難搞。
熊孩子溜進小學教職員室開啟冰箱chuī涼風會讓裡面的食物壞掉。
而陛下,會把自己變成一個活體冰箱。
參謀長:【不愧是陛下。】
連你也一塊兒驕傲上了是吧?
幸好,參謀長始終很關心陛下的時刻變化,他答應會以最短時間趕過來,也答應了王妃不許再因為趕路破壞走廊的要求。通訊中斷後,雲澈希打了個冷顫,試圖撫平手臂上的jī皮疙瘩。主臥內太冷了,他又是剛務完農一身的汗回來,這下有點受不住的往外走。
這一點,戰神自然注意到了。
原始狀態的他其實不能做太多事,降到這個溫度已是極限,對奧冠星人來說,還沒有s級星shòu凍原鳥的呼息來得寒冷,是清涼舒適的溫度。不過王妃已經明確表現出不適,而一時之間又升不回常溫……於是他盡力探出觸手,可盡了力,也依然距離王妃三步之遙。
讓宇宙資訊能傳達到的星系都為之恐懼的滅世級qiáng者,再次感受到自身的無力。
雲澈希低頭,將小爪爪將自己延伸成條狀軟糖的過程看了個正著。
熊孩子又想偷偷做壞事?
嚯,還夠不著。
雲澈希好氣又好笑,蹲下來戳了戳爪爪,柔軟溫暖。
……溫暖?
原以為會戳到一坨冰碴子的雲澈希一愣神後,圈住整隻小爪爪。
熱力源源不絕地從裡往外擴散,像是一個造型別致的熱水袋,暖透手心。
察覺到陛下想要溫暖他的意圖後,好笑便壓過了好氣,他用力揉捏小爪爪,軟乎乎的膠質從指縫間溢位,橫亙在二人中間的隔膜彷佛隨著小爪爪散發出的熱力融解,他哈哈大笑:“冷死我了!”
你不是熱嗎?
昨天室溫降下來的時候,他觀察到王妃緊繃的jīng神舒緩下來,一切生理指數均有正面變化。
光板不在爪邊,戰神無法問出心中的疑惑。
只能忍耐著極敏銳的觸覺,任他揉捏。
雲澈希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細長。
戰神的神經末梢被他柔嫩如凝脂的指腹碾過,激起陣陣電流鞭撻般的蘇麻難耐。
他太漂亮了。
面板水潤白皙,無一處不jīng致。國庫裡收藏著許多寶物,可是沒有一件能與相比,從這點來說,戰神不得不承認楚寒歌很會挑人,沒有在選擇伴侶這件事上坑他。
伴侶……
這個詞讓小爪爪再度升溫。
“停!剛才的溫度就很適中,”
然而漂亮的王妃並沒有一顆文藝làng漫的心,他決定不再姑息兩人之間的誤會:“參謀長qiáng調過很多次,沒人可以傷害你,所以我猜無論變冷變熱都是你自主決定做的改變……”
雲澈希抓起小爪爪,將它抬到面前,認真地對視。
哪怕上面並沒長眼睛。
“我和奧冠星人能夠適應的溫度不一樣,雖然覺醒星元之後稍微變qiáng了,但和奧冠人比還是毛毛雨一樣的提升。如果我需要陛下的幫助,我會跟陛下說,或者,下次你想做甚麼先告訴我。”
“聽明白了嗎?明白了就動一下爪爪。”
戰神愣住。
原來他是冷過頭了。
在成熟期之前,戰神有過許多導師,他虛心接受教導。
但少年顯然比戰神任何一位導師弱上百倍,而他用這種教小朋友道理的語氣和他說話,他竟然一點不覺生氣,還有點小高興。
熟悉的王妃又變回來了。
到底是因為甚麼原因呢?戰神想不出來,很想和他多說話。
“陛下,等參謀長來之前,我們來聊聊天吧。”
“動一下是肯定,動兩下是否定。”
雲澈希的話語一下子砸在戰神的心頭上——難道王妃有讀心術?怎麼知道他最當務之急想做的事。戰神高興,小爪爪在他虎口處輕輕蹭動,儼然一條會撒嬌的軟糖。
“陛下變冷是想主臥變得涼快嗎?”
一下。
“陛下想跟我分chuáng睡嗎?”
沒反應,當雲澈希決定問下一句時,剛張唇,小爪爪才果斷地撲騰撲騰。
“……”
雲澈希陷入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