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五隻大白鳥。
鳥的脖子細長,羽毛豐美潔白。
要不是被掐住咽喉,真有幾分仙氣。
“我讓它們吃飽了憋著回來,”卡倫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的惡行:“你想它們怎麼拉?”
“整齊一點,鋪在田地上。”
雲澈希比劃著。
卡倫點頭,將大白鳥往天上一扔,鳥受驚往上撲騰。
他使用jīng神力在背後驅趕,將它們趕至想要的理想位置時,便稍稍鬆開箝制,以為失去威脅的大白鳥jīng神放鬆,黑色顆粒便從天而降,邊飛邊拉,高高落下,隱約能聽到噗噗噗噗的聲響。當一部份田落滿,就再用jīng神力恫嚇,使其jú部地區緊閉,飛往下一片田,再度施肥。
……仙氣,dàng然無存。
“白羽鳥很懶,不會輕易離開棲息地,因為排洩是生物最沒有防備的時候,所以比同類更長的腸道讓它們可以儲存糞便到安全的地方再排洩。聽完王妃的描述後,我認為它們是施肥的最佳選擇,就是智商太低,想訂臨時契約都做不到,只能恐嚇。”卡倫淡聲說。
迪爾舉目,對著噗噗噗噗落下的顆粒目露欽羨:“不愧是隊長,jīng神力的控制簡直是jīng細入微。”
白羽鳥有個巨大的腹部,看著像吃得肚滿腸肥的脂肪,可是一通拉下去,竟然拉之不盡,最後生生把肚子拉癟了。沒了腹部負累,它的飛行速度登時提了一個檔次,五隻拼命地往外飛,消失在天際盡頭。
雲澈希用紙筆畫出釘耙的樣子給卡倫,讓他想辦法打造出差不多樣子的。
用通訊手環得到參謀長的允許後,王宮寶庫的大門為王妃敞開——其實陛下並沒有很寶貝那些東西,只是喜愛收藏,量大為美,少幾噸他不會在意,於是雲澈希在金山銀山中,愣是沒找到自己想象中粗糙便宜耐用的金屬。王宮金屬材料不少,樣樣都貴。
最後在卡倫快刀斬亂麻的決斷下,三把金光閃閃的釘耙橫空登場。
在穿書前,曾有人以“東宮娘娘烙大餅”和“砍柴的以為皇帝挑金扁擔”說明窮人思想的侷限,隔行如隔山,有錢人的快樂你永遠想象不到,他人的苦難亦難以感同身受,夏蟲不語冰,井蛙不語海……
這些比喻,雲澈希唸書時用得不少。
邊用邊想,誰會跟蟲子聊天啊?它又聽不懂。
可是這一刻,他真的想逮只蟬回來嘮嗑嘮嗑——靠,老子耙地用的是金釘耙!
教會兩位奧冠人耙地方法後,效率刷地上飆。
雲澈希特地留了一片田給自己gān活,親自動手才知道那兩個真的不是人,掌握到耙地的形式後,連工具都不用,三道衝擊波將土地貫開,濺地泥土無數,落下的田地卻整齊美觀。反觀可憐的b級王妃,氣喘吁吁的流著汗,白皙後頸紅到耳際,似乎隨時就要暈過去。
不過,這副身軀比他上輩子體力好多了。
以前生活在城市以外賣度日的雲澈希,恐怕連提著釘耙都費勁。
“王妃,還是我們來吧?”
迪爾隨手一捅,金釘耙深陷地面,而他躍上頂端,居高臨下俯視田地。
同樣也看到了王妃的慘樣:“不要勉qiáng自己啊!”
“不勉qiáng。”雲澈希揚聲否認。
這一刻,雲澈希覺得自己閃動著勞動人民的光輝!
他滴的不是汗水,是勞動的結晶。
剛說完話,就一個施力不當,耙得太嗨,樂極生悲的撲街了。
“……”
“王妃!”
兩人瞳孔緊縮,眨眼間就來到雲澈希身邊,一左一右地扶住他。
正當雲澈希想擺手說沒事時,通訊手環響了。
來電顯示——雲哲望。
雲澈希一邊按下接通,一邊奇怪,參謀長曾經說過為了保守奧冠星的秘密,會斷絕他和母星的來往。怎麼會讓哥哥撥通他的通訊手環?他代表藍鷹帝國聯姻,就算聯絡,物件也應該是藍鷹皇。
對正經事,雲澈希的想法也很現實。
雲哲望現在只是大公爵之子,沒有實銜職權,想要作威作福可以,但奧冠星是藍鷹帝國重大威脅之一,哪怕親如兄弟,即使是藍鷹皇那一邊應當不會輕率地讓他和自己聯絡……
因為雲哲望一直不同意讓弟弟去做這個聯姻送死的物件,萬一說動了已經遠嫁奧冠星的雲澈希做出刺殺陛下之類的作死行為,危及的是原本搖搖欲墜的和平。
電話接通後,從通訊手環投影出長方形的畫面。
雲哲望清冷俊秀的臉龐帶著忐忑的表情,浮現在眼前。
“哥,好久不見,你怎麼聯絡上我的?”
能見到血緣相連的親人,雲澈希挺高興的。
只是芯子換了人,就不方便再待在他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