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倒是有直播,但奧冠星人對網路文化不感興趣,戰神更不上網。
就像是沒進過城的地主家兒子用手機下載快手後,被花裡胡哨的老鐵們唬得一愣一愣的,即使冷著臉噫的嫌棄,心裡頭其實冒起了火熱的疑問——
真有那麼好吃嗎?
不知不覺聽入神了的戰神將信將疑之餘,又有一點好奇。
“你是不是想問,真有這麼好吃嗎?”
說到起勁處,雲澈希用左手比了個7字懸在下巴前,邪魅一笑。
——!
他怎麼知道我在想甚麼!
戰神警惕。
雲澈希:“其實我瞎編的。”
……
戰神jīng神力要波動了。
“不過我是真的很想讓你嘗一下我做的料理,”
雲澈希語氣柔和的話,讓覺得自己被戲耍而瀕臨bào走的戰神恢復鎮靜:“畢竟每晚你分我一半的chuáng,還用身體幫我消火……”說到這裡,他察覺到好像有點不對,輕咳一聲,可疑地停頓了下來。
而未經受過網路文化荼毒的戰神沒覺得有哪裡不對,甚至被這段話捋順了炸起的毛。
原想著被qiáng擄過來的異族少年會很抗拒他的存在,沒想到居然還想對他好,感激他……其實他沒做甚麼呀,他甚麼都做不了,沒法殺了他,也沒法對他好,他已經是一坨廢物了。戰神對疼痛的耐受度遠超常人,獨獨是沒經歷過這種無力孤獨的時刻。
他有味覺,也可以吃東西的。
參謀長定期會幫他注she營養液,他能嚐到營養液的苦味。
即使是苦澀,也是無邊孤寂裡的一點娛樂。
現在,戰神很想嚐嚐這個異族少年給他做的食物。
雲澈希:“我想好了,等參謀長大哥下次來的時候,我就問問他,你能不能吃東西。”
植物人都要輸液維持生命,植物果凍應該也不例外吧!
與此同時,不放心詭計多端的異星人,參謀長在處理完政務後拐回王宮,就在錯落有致的院落裡逮到自己變回shòu型的手下。
這位在軍團四師里名列前矛的攻堅手,正低著巨大寬闊的頭部使勁舔食一個瓷碗裡紫紅jiāo錯的食物。參謀長眉頭緊皺,一腳踹過去,鋥亮的軍靴尖踢在卡倫的柔軟肚皮上,將它踹至側躺在地上。
“你在做甚麼?”
而卡倫不敢反抗,迅速翻身作俯首帖耳狀。
惟一值得慶幸的,是瓷碗裡的法式甜酸西紅柿片配huáng油jī蛋粒已經被它舔gān淨,一點沒làng費。
“瞧瞧你的蠢樣……”
參謀長嘲諷似的勾了勾唇角。
他yīn鬱冷淡的聲線如蛇舌,舐過卡倫靈敏的聽覺,使它不自覺地發出恐懼的嗚嗚聲,頭低得更低。
奧冠星人不怕受傷,不怕死,卻怕王族。
怕王族是流傳於血液深處的本能,而怕參謀長則是怕他狠厲的手段,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粟感。被他看著,彷佛下一秒就會被生吞活剝……不,根據參謀長的shòu形,恐怕連剝皮這個工序都會被他省卻,直接咽掉。
而且士兵服從上級,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誰給你的食物,王妃?”
【……是的。】
這麼一說,參謀長倒來了興致:“好吃?”
【是的。】
根本不必回答,卡倫背後狂搖的尾巴已說明了一切。
它暗暗觀察上級,但參謀長英俊刻薄的臉上不見喜怒,難以摸索他在想甚麼。
少頃,他薄唇微彎:“王妃厚待我的下屬,我得去跟他道謝。”
說著,身影一閃,便原地消失了。
行走在王宮內,參謀長又變回漠不關心的棺材臉。
對於卡倫偷吃的行為,他其實並不真的生氣。
奧冠民風一致對外,星球本身又生活著許多異常兇厲的星shòu,外憂的存在,使得內鬥行為幾乎為零,他也不是仗著qiáng大和位高權重就肆意欺壓下屬的惡人。除去冷血動物的氣息很滲人外,他在軍團裡的風評極高,僅次於陛下。
只是提醒他一下,不能輕易被異星人迷惑了,而且變回shòu型進食這個舉動更是莫名其妙。那一碗紫紅紫紅的東西……可惜他的構造比較微妙,舌頭才是最靈敏的嗅覺來源,當下沒聞到甚麼味道。
叩門三下後,參謀長推門而入。
正好碰見狡猾的異星人正抱著陛下嘀嘀咕咕的說話。
瞧見有人來了,也只是抬手朝他打招呼:“參謀長大哥!”
…………誰是你大哥!
似乎被這個熟絡得過分的稱呼雷住,參謀長停在原地,鳳眸挑過來一個疑問的眼神。
雲澈希迫不及待的跳下chuáng,湊到他面前問他:“我有事想請教你,正愁不知道去哪裡找你,你就來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