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身後忽然出現一道高大的黑影!
白光一閃,幾乎在同時,面前人的脖頸處出現了一道蔓延的紅線。
一刀梟首!
因為去勢太急,那頭顱甚至直接拋到了灶鍋裡!
目睹全程的我,早已嚇得跌坐在地!
此際,我眼睜睜地看著那頭臉俱裹著破布的怪人收起闊刀,一對深幽眼睛隱在黑暗中,如某種冷血獸類冰冷的雙瞳。
「一飯之恩,我已還了。」
(六)
深夜寂寂,長刀滴血。
那人正收刀入鞘,忽然便悶哼一聲,身形踉蹌。
我顫聲問:「義、義士,你如何了?」
他見我欲上前,厲喝一聲:「別過來!」
我不敢觸他黴頭,只遠遠縮在灶下,只是他身形搖擺,步履踽踽,還沒走上幾步,便一頭栽倒在泥水裡!
「義士?!」
我強忍恐懼,上前撥開了那張骯髒的面巾,將手伸到對方鼻下試探,卻發現走息如遊絲,顯然奄奄一息,行將瀕死。
不遠處,阿大早已是涼透了。
萬萬沒想到,不到一盞香的時間,我便要收上幾個人的屍,一時有些恍惚。
再看灶上,一顆頭顱尚在熱湯裡沉浮,我漸漸反應過來,咬牙將那顆頭撈出,灶中血水潑入草叢,這之後又將兩具沉重的屍體拖到店子深處,用稻草掩蓋。
做完這一切後,我定了定心神,吹熄燈火,將大門簾幕放下,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七)
回到家中,阿二正在簷下編筐,見我肩扛一人氣喘吁吁地進了門,他連忙放下手裡活計,上前幫忙:「女郎,這是何人?」
「我也不知!」
說話間,此人已被安置在庭前的空地上,藉著四周燈火,恍惚能看出是個年輕男人。
阿二從井邊挑了桶水,我取來剪刀,剪開對方身上那破蔽的纏布,除下他腿上血漬斑駁的布料,看清那傷口的同時,卻被惡臭燻到連連乾噦。
阿二見狀,連忙將那塊爛布蓋了回去。
「女郎,這是哪來的人?傷得這麼重,定然是活不了了!」
我一無所知,只能搖頭。
這之後,我們給地上的人做了簡單擦洗。
這一擦,便如泥漿俱下,現出下面金身,大片蒼白肌膚漸漸披露,只見那骨相流麗,眉是眉,眼是眼,眉長鮮翠,睫濃似羽,在瞼下投下一道淡淡陰影。
瞿晃已經少有的昳美,單論容貌,此人還在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