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聞言,面容頗為驚異:「夫人怎知?」
我默了一會,笑道:「好名字,自然過耳不忘。」
另一頭,殺墨和殺硯兩人道:「夫人稍待,扁鵲已請到府上,晚些便來看診。」
聞言,我心下感動,躬身長揖不起:「多謝你們了。」
幾人見狀,連連拱手:「不敢當,我們不過是照郎主的吩咐行事罷了。」
這宅院古舊,除了給我收拾出的一處乾淨廂房,到處都是一層浮灰,我在滿是回聲的長廊逛了一圈,心下悵然若失。
兩名女御輕聲安慰:「老郎主與郎主大兄早帶著僕人去了洛京,留在陳郡的只剩一些老人,是以宅子失了人氣。」
「是呀,待郎主回歸,定會與夫人相聚的!」
見她們言之鑿鑿,我唯有點頭。
就這樣,我帶著阿耶,悄悄落戶在了這個深巷。
(三十一)
數日後,在幾名良醫施針下,我阿耶漸漸清醒,甚至能自己扶著柺杖在院裡慢慢走動。
見他身體日安,我心下鬆快許多。
實際上,除了宅院裡人煙稀少,日子有些寂寞之外,這裡的生活要比滁州好上很多。
無聊之餘,甚至有心情招貓逗狗。
「小咪?」
聞我呼喚,那大貓受驚似的直往前躥。
貓似主人,這狸花貓也和他的主人一樣,有一副湛綠的眼,我忍不住追上去:「喵嗚,你是他養的小寵嗎?」
那貓沿著長廊往前跑,掃把似的長尾直直豎在空中,我一路分花拂柳,不知何時已到了另一處院落。
此處兩扇低矮廂房,門戶緊閉,透過虛掩的門縫,隱約能看到裡面人影晃動。
貓不見了。
門縫裡的人影走近了,卻是一個披頭散髮,形容清瘦的年輕女人,那女人手持木梳,正對著牆壁一下、一下地篦發。
我正欲上前,卻忽然被人從後按住了肩膀,嚇得差點大叫!
回身一看,卻是之前見過的女御,對方面帶疑惑:「夫人,你怎的在此?」
我勉強笑道:「誤入而已,馬上走了。」
出了院子,那女御拿出一把青銅大鎖,立時將院門鎖住,見我神色疑慮,對方笑道:「這裡是琚夫人住所,她喜靜,您平時還是不要過來了。」
回想那女子清瘦年輕的形容,我訝道:「琚夫人,她是……」
女御回道:「夫人勿憂,不過是郎主的房中人罷了。」
我聞言,默然不語。
(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