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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2022-02-26 作者:知乎

湛寂不該如此,多言、惡言,本就不應出自他口,因他是雲中君、碑上神,靈臺清明。

我蘊起唇角一點笑,道了謝。

我躊躇著問道:「小師父,那日你做的夢是甚麼?」

湛寂瞧著我,雪落了一點在他的眉心,殷紅的印記都柔和了些,他說:「我可能會了。」

學會甚麼了?我還想問。

誰知道我臂上盤著的小蛇,十分兇狠地咬了我一口。

我只能告退。

我從前想,為甚麼楚謠這樣不喜歡我,她又緣何這樣怕我的劍,真正的神玉刀槍不入,只有那麼一點半真半假的靈玉,遇上越春劍的刃口脆弱得像白紙。

但這還不夠,定然還有別的原因。

謝長卿不宜太顯眼跟著我進來,就化作了我手腕上的一隻小蛇。

他懶散的聲音在我心間響起:「越春你懂不懂事啊。你童養夫還在你身上,你就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我氣得要擰他:「小師父是出家人,你胡說八道甚麼?」

他嗤笑一聲:「出家人啊。他要不要當這個臭和尚,不是他一念之間的事嗎?」

我翻了個白眼,卻有小弟子跑來同我說,幾位門派大能要見我。

屋內金獸吐香,只坐了三人,一個是師父,他正垂眼不知想些甚麼。一個是空明寺的空明大師,閉著眼一副老神在此的模樣。正中間坐了瑤光宗的掌門東涯道君,模樣儒雅,他朝我招招手,嘆道:「令梧的孩子都這樣大了。」

令梧是我父親的名字,在修真界多年來都是禁忌。

師父一下就抬起眼來,目光落到我身上,聲音冷淡,卻含了不容置否的強硬:「是忍冬的孩子。」

我母親喚作忍冬,真美的名字,她又為我的劍命名越春。

東涯道君笑道:「這樣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能釋懷這樣一段情緣,修的明明是無情道,多年追憶往昔,年年修為倒退。這樣多年了,你瞞得這樣好,我都不知道,你養了忍冬的孩子這麼多年。」

我心裡暗歎,原來,師父收下我,並非只因越春劍是舉世難尋的好劍,原是因為我是母親忍冬的孩子。日日看顧我,日日見得我長得與母親越發肖似,他不待見我的父親,卻又不得不留我在身邊,即使因此修為止步,師父那樣淡漠的人,原來也是有舍不去的情嗎?

可我是忍冬與令梧的孩子。

「長得很像忍冬,可是資質平庸。」

我無端憤怒起來,可是理智控制住了我,我不該生氣,只是他語氣中的失望到底讓我想起了從前的日子,我冷笑道:「您曾剝去我的靈根,我如今已無半分資質。」

師父白髮垂到膝上,他冷眼看我:「不破不立。靈根除去後,你才有如此造化。你原先的資質,窮其一生也該是個築基,枉費你母親的功法,給忍冬丟人。」

卻原來,他明知我清白而冷眼旁觀。

我待他如師如父,他瞧著不過累贅之物。

他要我心智堅忍就傷我刺我。

他修無情道,人間塵世於他的大道上不過一粟。他便以為旁人也如此。

我冷得發抖,彎起唇,說出來的話句句不動聽:「如今我知曉,母親為甚麼不要你了,修了無情道的人,哪裡懂得甚麼人間的情。」

我並不知曉他們的故事,只是從幻境所見可以推敲一二,隨口說了句反諷他,誰想到師父的臉色一變,發白的指尖捂住了心口。東涯道君反手給他渡氣,隨口誇我說還是我懂得怎麼刺我師父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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