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彌補以前,沒能陪你做到這些的遺憾而已。”說著,王悅朝她伸出手:“包給我提著吧。”
“不用。”
“你手已經凍紅了,我看到了。”
金勝無奈,把包遞給了她。
因為是從半山腰開始爬,花費的時間不多,兩個小時之後,他們便到了山頂。
天色開始暗下來,山頂有飯店,屋子是木製的,看著很別緻。
王悅早在裡面預定了位置,帶著她進去坐下。
飯店裡有暖氣,金勝才覺得稍微能喘口氣。
但她看著外面逐漸暗下來的天色,有些擔心:“等會我們怎麼下山?”
“就這麼下山啊,路是糙石板路,又不是山路。”
王悅幫她擺好碗筷,不緊不慢的說。
一頓飯,金勝照舊沒和她聊太多。
氣氛一如既往的僵硬。
飯後天色已經全暗下來,兩人準備離開,才收好東西起身,玻璃窗上忽然有雨滴飄打過來。
“怎麼下雨了??”金勝皺眉看向窗外,“這還怎麼回去?”
“這飯店後面還有客房可以住,可以在這住一晚。”王悅看向飯店的前臺。
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金勝跟著她走向前臺去開房。
“不好意思啊兩位小姐,我們這隻有一間房了。”前臺的男服務員搖了搖頭。
“只有一間房??怎麼可能!”金勝不敢信。
“是啊,怎麼只有一間房了?”王悅也跟了一句。
“實在抱歉,我們這總共就八間房,平時都沒甚麼人留宿,但今天這天黑的快,所以才訂的快。”
王悅拉了拉金勝:“算了吧,我們總不可能冒著雨下山。”
金勝一番糾結,最終也只能答應下來:“行,一間就一間。”
辦理好入住,金勝拿了房卡,率先轉身往後院走。
王悅跟在她身後,但回頭朝那個前臺遞了個幹得漂亮的眼神。
早就和她串通好的前臺點頭笑了笑,還說了一句:“祝你們入住愉快~”
房間不大,三十幾平,標準的大床房。
金勝放下外套,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
王悅坐到她對面的床邊。
氣氛有些僵硬。
王悅嘆了口氣:“別擔心,就住一晚而已,難不成我還能把你怎麼樣?”
“你要是敢把我怎麼樣,我們就法庭見。”
王悅笑起來:“這麼無情?”
金勝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王悅站起身:“你洗澡嗎?”
“不洗。”
“那我去洗。”王悅拿了件浴袍,換上拖鞋進了浴室。
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子,金勝一臉無奈的掀開被子,躺到了床上,拿著手機刷微博。
她在看網上關於寧辭的評論。
基本都是在罵人的。
這個事情鬧的太大,這麼幾天消停不了。
現在還有不少人在談論。
刷了沒多久,浴室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王悅?!”
金勝丟開手機,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王悅洗澡沒有鎖門的習慣,她知道。
一進浴室,只見王悅躺在地上,還光著身子。
“你怎麼了!”金勝順手拿了浴巾展開,蓋到她身上,隨後把她扶了起來。
王悅扶著後腰,咬著牙關:“磕到腰了……”
金勝扭開頭,拿起浴袍遞給她:“先穿上浴袍吧。”王悅接過浴袍,見她還回避視線,笑了一聲:“我哪裡你沒看過,還避甚麼。”
“那是以前!”甩下這句話,金勝抬步就要出去。
王悅穿好了浴袍,拉住她的手不讓走,“扶我出去啊……”
金勝沒有辦法,只能先扶著她到床上趴下。
趴好之後,王悅卻還拉著她的手腕不鬆開。
“你要幹嘛?”
“坐著聊會嘛。”
“聊甚麼?”金勝坐到床邊。
“你這幾年過的怎麼樣?”
“不出意外比你好多了。”
“我之前躲著你……是怕看到你怨恨我。”
金勝轉頭看她一眼,“我不恨你才奇怪。”
“可我現在覺得,你要是恨我,是不是也證明你其實並沒有放下我?”
“王悅,你有沒有想過,憑甚麼你說拋棄就拋棄,說複合就複合?破鏡能重圓嗎?你告訴我。”
王悅趴在床上,側頭看了她,又擺正腦袋,盯著枕頭上的紋理,聲音悶悶的:“那時候,我家裡意外知道了我們的事情,整個村子都在傳我是同性戀,我媽說,我要是不嫁人,她就從樓上跳下去,那時候她剛被查出癌細胞,又不肯去醫院,我沒有辦法……”
王悅買通前臺,也是想找個時機好好的和她聊聊這些。
金勝不知道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內情。
她震驚的看向王悅,回神之後沉默良久,扭過頭去:“所以你就選擇毫不留情的拋棄我是嗎?十年的感情,有甚麼事情我們不能一起面對?還是說……只是我把這十年的感情看的太重。”
“不是這樣的!”王悅也顧不得後腰上的疼痛,直接坐起身,拉住她的手。
可她盯著金勝半晌,竟也不知道能怎麼辯解。
這件事本就是她的錯。
最後,王悅只能低下頭去:“怪我太懦弱……該怪我的……”
金勝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王悅看著空落落的手心,抿了抿唇角,重新趴回去:“明天我們飛去老家找表哥吧?”
“嗯。”
“勝勝。”王悅冷不丁的喊了一句。
金勝挑了挑眉:“你叫我甚麼?”
王悅抱著枕頭:“這回我說甚麼都不會放棄的。”
反正以前就是她先主動追的人。
現在無非再追一次!
金勝眸光微動,但語氣卻無情:“我不會再給你傷我的機會。”
“我不會的……”王悅看向她,放低姿態,“我保證。”
金勝看著她的臉,這一刻,心裡的防線稍稍鬆動些許。
但她還是沒答應,只是起身走到了床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上去。
“困了,不聊了。”
她雖然沒有答應,但也沒有無情的拒絕。
王悅唇角揚了揚,關了燈躺好。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