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夠了,當然帶夠了!”
何止帶夠了,棺材本都拿出來了。
“看你的樣子,很心疼啊?”金勝看向她,勾唇笑了笑。
“心疼歸心疼,能讓你高興就好。”
作為長年的底層經紀人,王悅自知她的收入是遠遠比不上金勝的,而金勝的吃穿用度,肯定也遠勝於自己。
但既然答應了,她就會做到。
不然這誠意也太不足了。
見她話語堅定,不像是說假,金勝轉了眸子,腳步卻不停,走進了香奈兒的店子。
半小時之後,王悅付了款,提著仔細包裝好的東西,和她一起走出了店子。
想到剛剛刷出去的幾個月工資,她一陣肉疼。
但卻依舊轉頭問:“你還想買甚麼嗎?”
金勝還沒說話,一道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
“王悅??”
轉頭看過去,是一個穿著西裝,帶著黑色方框眼鏡的男人。
他留著平頭,身旁一個女人挽著他的手,長相雖然不算帥氣,但也端正。
看到他,王悅眉心蹙起,心裡直呼倒黴。
“我遠遠看著像,沒想到還真是你啊。”曹雄推了推眼鏡。
金勝探究的目光看向王悅。
王悅只尷尬的低頭。
“親愛的,這位是誰啊,不給我介紹一下嗎?”挽著他手的女人晃了晃他的胳膊。
“這就是我前妻。”
聽到這個稱呼,金勝眸色微變,看了王悅一眼:“原來是你前夫啊。”
看她冷了許多的聲調,王悅就知道她生氣了,有苦難言。
沒想到出來逛個街,都能倒黴的碰到前夫!
真是陰魂不散!
對面的女人見她們倆站一塊,笑著看向曹雄:“親愛的,你說你前妻是同性戀,那這位……不會就是她女朋友吧?”
她這句話乍聽沒甚麼別的意思,但是神情和語氣卻帶著嘲笑和輕蔑。
曹雄一直把自己和王悅的這段婚姻視為恥辱,也樂意在此時嘲諷王悅幾句,也跟著笑起來:“誰知道呢?可能吧,我反正搞不懂她們這些同性戀。”
王悅可以忍受他們嘲諷自己,畢竟當初是她對不起曹雄,明明不喜歡他,還跟他結了婚。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的,而且錯是從她開始的。
但她不能忍受他們跟著嘲諷金勝。
王悅向前一步:“曹雄,第一,她不是我女朋友,第二,我和你已經離婚了,我是甚麼人,過甚麼生活,和你沒甚麼關係?輪得到你來評頭論足嗎?”
曹雄還沒說話,旁邊的女人已經先嗤笑了一聲:“怎麼了?你難道不是同性戀嗎?嘁,還不讓人說了。”
“你……”王悅話說一半,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她愣住,看向金勝。
金勝並沒有看她,而是看著曹雄: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她的女朋友,我們從大學就開始談戀愛了,要不是家裡拆散,王悅應該也不會跟你結婚,我無奈把她讓給了你一年,可這一年裡,你的魅力顯然不夠,她居然還是對我死心塌地,怎麼想,我都覺得你太可悲。”
這番話可謂是殺人誅心了,曹雄頓時臉色漲紅的立在原地。
金勝沒有和他們爭執下去,這並沒有甚麼意義,拉著王悅走了。
過了轉角,金勝冷冷鬆開她的手。
王悅小心翼翼的看著她:“你生氣了?我……我也不知道他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平時就各地出差,這次可能是碰巧,我……”
“看來你對他很瞭解啊?”金勝忽然轉頭看向她。
王悅那叫一個悔啊,簡直是越描越黑:“不是,我只是怕你多想,我和他這幾年都沒有聯絡過……”
“王悅。”金勝打斷她:“你剛剛不敢在他面前大膽承認,是還沒有做好面對世俗的準備嗎?”
王悅頓時語塞。
“但我已經做好了。”金勝認真的看著她:“我大學答應做你女朋友的那一刻,我就做好所有準備,詆譭也好,謾罵也好,反對也好,我以為我能給你勇氣的,可現在看來……”
她笑了一聲,眼裡有苦澀和失望:“是我想多了。”
說完,她自顧自的轉身,走向商場的出口。
王悅看著她的背影,抬步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不是這樣的!我剛剛只是不想看到他們嘲諷你,才沒有說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如果沒有做好準備,我怎麼會選擇和他離婚!”
她雙手扶住金勝的肩,眸光堅定:“我承認,我懦弱過,可不是面對這些,僅僅是面對你的時候。”她雖然離了婚,但卻一直沒敢來找金勝複合,因為怕。
怕看到金勝憎恨的目光。
所以她躲。
可她沒想到,她越是躲,金勝越是恨。
若不是因為林柒柒和寧辭產生的交集,她恐怕不知道還要躲多
久。
但還好,她看清了自己的心,也看清了金勝的心。
所以現在她不會躲了。
即便只有一絲可能,她都要牢牢抓住。
對上她的目光,金勝沉默了良久,
最終,她微微撇過頭,推開了王悅的手,繼續往前走。
看著她的背影,王悅目光暗淡下去。
可走了幾步,金勝又停下了。
“還不走嗎?”
王悅眸光乍然亮起,宛如夜空的星星,揚起唇,幾步就到了她旁邊:“走!”
離開遊樂場之後,節目組又把他們帶到了室內。
這次的遊戲相對簡單,是枕頭大戰。
在一個圓柱橋上,兩個隊伍分別派一個人坐上橋的兩端,戴上掛著氣球的帽子,一人拿一個枕頭,帽子被打掉,或者人掉下橋,就算淘汰,隨後換上下一個隊伍的人上來。
誰能最後留在橋上,誰就是第一名。
這樣的遊戲規則,出場的順序顯然尤為重要。
先出場的,可能耗費大量的體力,到後面淘汰的機率也會升高。
所以在正式開始遊戲之前,節目組要用一個小遊戲來決定出場順序。
張立華大手一揮,工作人員端著一個托盤走了上來。
那上面擺著四根長度一樣的圓形軟糖。
張立華拿起喇叭:“兩個人分別咬住軟糖的兩端往中間吃,最後測量各個隊伍剩下的軟糖長度,最短的最後出場,最長的最先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