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拿出手機:“就兩千,不然法庭見。”
“行行行,算我倒黴!”
掃碼付了款,王悅又幫金勝結了帳,這才回到那個卡座。
她蹲下拍拍金勝的臉:“金勝?金勝?”
沒有反應。
無奈嘆口氣,她架起金勝的胳膊往外走。
一路各種折騰,好不容易將她弄回了自己家,王悅累出一身汗。
把金勝丟床上,她正要去洗手間洗把臉,金勝卻突然爬了起來。
見她似乎要吐,王悅生怕她吐床上,連忙帶她去了洗手間。
金勝扒著馬桶嘔了好一會才停下。
王悅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給她遞紙:“你這麼折騰自己幹嘛?”
金勝擦了擦嘴,轉頭看她一眼,呆了好一會,眼睛緩緩紅起來。
“怎麼了?”王悅不明所以。
金勝突然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語氣哽咽帶著哭腔:“王悅……別不要我,好不好……”
王悅僵在原地,苦澀一陣一陣的往上冒。
她摸了摸金勝的頭,說出了幾年前的那晚,沒辦法說出的那個字:“好。”
金勝做夢了。
夢到大一入學,她加入新社團,王悅蹦噠到她旁邊,笑容燦爛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你好,我們是一個系的吧?我叫王悅。”
夢到認識之後,王悅非常自來熟的圍著她轉。
吃飯非要跟她拼桌,遠遠看到她,就像那小狗搖尾巴一樣招手。
明明她對她都沒甚麼笑臉。
這傢伙臉皮真的厚啊。
厚到她也扛不住。
漸漸的,她們越來越熟,一起下課,一起吃飯,一起去社團。
金勝還記得,王悅對她表白那天,自己答應之後,她居然哭的比自己還厲害。
還記得畢業之後,王悅去南山的寺廟許願,說永遠在一起。
十年,整整十年的感情。
她真的一度以為,她們會永遠在一起。
直到王悅對她說出那句——我要結婚了。
金勝知道,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她家裡給了很大的壓力。
但,不應該她們一起面對嗎?
為甚麼,能這麼輕易的拋棄她?
夢裡的畫面一轉,又到了那晚。
北方的冬天大雪如鵝毛紛飛,她跋涉千里到王悅的家鄉找她。
冰天雪地裡,她拽著王悅的胳膊,前所未有的低聲下氣與卑微。
“王悅,別不要我,好不好……”
可是,王悅又說甚麼呢?
她只是扯出自己的胳膊,說:“你走吧。”
每一個字,都彷彿千斤的重錘,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在金勝心上,把她的心敲的支離破碎。
她望著王悅離去的背影,在夜晚的雪地裡大哭,12月的北方,寒風刺骨,眼淚脫眶的時候是熱的,滴到地上之後,就已經快要結冰。
金勝覺得,王悅的心或許和這寒風一樣。
冷的刺骨。
金勝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王悅將她放到了床上,隨後在床邊坐下。
金勝睡的並不安穩,眼角不時沁出眼淚,也不知夢到了甚麼。
在那滴淚滾落到枕頭上之前,王悅伸出手,輕輕拭去。
她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哀默半晌。
“我知道對不起沒用,可我多希望它有用……”
第二天早上醒來,金勝頭疼的厲害。
她從床上起身,發現這是個陌生的房間。
轉頭看到床頭櫃上王悅的照片,她才知道這居然是王悅的房間。
自己怎麼在王悅的房間?
她回想了一下,只依稀記得,昨晚自己好像用酒瓶敲了個人。
掀開被子下床,路過書桌前,她腳步頓時停住。
書桌上面有個檯曆,昨天的日子被人紅筆圈住,寫了幾個小字:紀念日。
大二那年的這天,是她們在一起的日子。
想起昨天問她的時候,她裝傻的樣子,金勝自嘲的笑了一聲。
將檯曆放倒,她走出了房間。
王悅正在廚房,聽到開門的動靜立馬出來了。
兩人目光對上,空氣有些凝固。
金勝冷冷問:“我怎麼會在你這?”
“酒吧的人打電話給了寧辭,他聽說我在帝都,就讓我幫忙去找你。”
“被我打傷的那個人呢?你怎麼處理的?”
“賠了點錢打發了。”
“多少錢,我轉給你。”
“沒甚麼……”
王悅話沒說完,金勝已經語氣生硬的打斷了她:“我不想欠你。”
王悅沒辦法,“兩千。”
“那就這樣。”金勝不想在這繼續待下去,抬步就往外走。
“等會,這個你帶上!”
王悅拿起剛剛裝好的袋子,遞到她面前。
“甚麼東西?”
“皮蛋瘦肉粥,剛煮的,皮蛋都挑出來了,你放心。”
金勝愛喝皮蛋瘦肉粥,要求粥裡有點皮蛋味,但卻不喜歡吃皮蛋。
以前王悅不管是自己做還是幫她買粥,都會特意把皮蛋挑出來。
金勝垂眸看著她遞過來的袋子,沉默半晌,沒有接,眼底漫上一抹嘲諷。
她原來還記得這些啊。
可是又有甚麼用呢?
她們現在早就不是從前的關係了。
見她不動,王悅把手裡的袋子又遞過去一點,溫聲勸:“恨我歸恨我,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較勁。”
金勝最終還是接過了,冷冷拋下一句:“確實。”轉身離開。
到路上打了車,她突然接到了席承安的電話。
“小姨,我想了一晚上,我還是不能接寧辭的委託。”
“你還是想接林柒柒的,是吧?”
“嗯。”
金勝閉眼揉著因為宿醉還在疼的頭,嘆口氣:“隨你吧。”
沒想到她居然就這麼妥協了,讓已經做好被臭罵準備的席承安大為意外:“真的假的??”
金勝沒理他,掛了電話。
懷裡的粥還帶著溫度,有些燙手。
金勝低頭看了一眼,又莫名想起那個檯曆,頭更疼了。
王悅不是隨便說說,她們分手之後,她確實結婚了。
婚禮沒有請她,當然,金勝也不會想參加。
後來金勝便從同學那得知,王悅結婚不到一年就離婚了。
金勝確實恨她,恨她能這麼輕鬆的拋棄自己。
可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由愛生恨。
她一直恨,也一直忘不了她。
打掃完衛生,王悅才發現手機上的訊息。金勝給她支付寶轉了備註是:多餘三千算留宿費。
寧願支付寶直接轉,也不想微信加好友轉是嗎……
王悅把多餘的三千給她轉了回去,隨後點開微信。
那上面有許多人發過來的訊息,一些是工作上的,林柒柒也發過來幾條,而王悅最先注意到了席承安發來的訊息。
——作者的話——
咱就是說啊悅姐,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