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梟看了眼母親的十幾個未接來電,隨即撥回了過去。
“你還知道打回來!”
厲夫人一開口,厲北梟就知道她已經氣到極致。
“媽……今天這個訂婚宴,我必須走。”
“別叫我媽!你心中甚麼時候有過我這個媽?”
電話那邊的厲夫人根本就不聽,可見已經氣到甚麼程度,然而,厲北梟已經下定決心,又怎麼會是別人三言兩語能夠動搖的。
“媽,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而是通知你一聲,我這一輩子,非童知芮不娶。”
話音剛落,對面吼聲還沒傳達厲北梟耳朵,電話就已經被他結束通話。
厲北梟眉眼滿是輕鬆,抱著對未來的無限想像,走回了屋子。
屋中,童知芮正在小口喝著粥,再怎麼生氣,她也不會拿好不容易撿回來的一條命開玩笑。
“童知芮……”厲北梟坐在她對面,迫不及待想要分享喜悅,“我已經跟母親說了,此生非你不娶。”
童知芮喝粥的勺子掉進碗裡,粥濺上臉,她卻沒心思去擦。
她怎麼也沒想到,曾經做無數溫也知道不可能的場景,此刻這麼輕易發生在她眼前。
但……她卻無一絲高興。
“厲北梟,你根本沒必要這樣做。”童知芮語氣平淡,根本沒有厲北梟以為的那樣開心,“我說過,過去的就讓它過去。”
似乎沒想到童知芮是這樣態度,厲北梟眼中的光暗淡了許多,要不知道的,還以為負心人是她童知芮。
“我知道你還怪我,不過沒關係,以後的時間,我會慢慢補償。”
厲北梟神情不自在說完,雙拳緊握走了出去。
繞是打算心硬到底的童知芮,也有些擔心起他的心理狀況了……
這一出去,厲北梟一整夜都沒有回來,童知芮對墨星睿無意,並沒有打電話叫他幫忙逃出。
童知芮意識到,除了兩任前男友,她居然沒一個人知心朋友。
開啟微博,關於她的罵聲從宣佈她死去時,已經大半消失。
死者為大這句話,童知芮覺得嘲諷更多。
倏然,一條新上來的熱搜,吸引了童知芮注意力。
厲北梟發了微博,承認跟她的關係,並且她腳踏兩條船這件事,也得了最好的承清。
童知芮看著一條條不知名網友的道歉,腦中一片空白。
居然……這麼容易?
原來這麼容易,就能讓困擾她這麼久的議論聲消失?
那她前些日子因為這些聲音,這麼痛苦的活著,又是為了甚麼?
對於厲北梟現在做得這些,童知芮一點感激也沒有,有的只有無窮無盡的噁心。
她痛苦的那段時間,誰都可以說跟跟他沒關係,但厲北梟絕對不算清白。
現在做這出,已經完全沒有意義。
童知芮已經死了,就在那個除夕夜的晚上。
……
厲北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他走路姿勢有些怪異,童知芮有所察覺,卻沒有多問。
這個人就是死了,也跟她豪無關係。
“童知芮,我們要搬家了。”
厲北梟說著,伸手去勾她的髮絲,卻被她揮手打斷,他一愣,卻並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