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包廂裡一片寂靜。
南宮宸一震,一向清醒的腦子轉不動了,涼涼的勾起嘴角:“怎麼可能?她才捨不得死。”
“你混蛋!”
顧期捏緊的拳頭顫抖,終於忍不住往他的臉上招呼。
南宮宸臉上捱了一拳,英俊的面容在黑暗燈光下襯托得有些陰鷙,嘴角滲出暗紅色的血。
見狀,秦舒窈擔憂地喊了一聲:“宮宸,沒事吧?”
說著,就踩著高跟鞋要上前去。
“別過來!”
南宮宸目光一凜,舌尖頂了頂右邊的臉頰,低沉的笑了。
他抬手用指腹抹去唇角的血,站直身體後,慢條斯理的解開衣袖。南宮宸的袖子鬆鬆垮垮挽起,露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在眾人的註釋下,他揪起顧期的衣領,毫不留情的一拳打了上去。
顧期也還手,但畢竟只是文弱書生,輕而易舉被南宮宸擋下,反而腹部又捱了一拳。
他捂著疼痛的肚子,彎下腰來,有些狼狽。
“我混蛋,這也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
南宮宸警告道,說完,就大步往外走去。
“宮宸。”
秦舒窈看著他的背影,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慌亂。
她覺得這次自己會失去他!
南宮宸驅車回家,推開門,一股涼意襲來。
屋內靜悄悄的,靜的南宮宸心中慌亂。
心姨聽到動靜,從負一樓跑上來,看到是男主人,臉色一變,謹小慎微上前:“先生,我立刻去幫您煮點醒酒湯。”
說完,轉身就要走。
可南宮宸突然開口:“等一下,顧晚晚有沒有聯絡過你?”
心姨心中疑惑,緩緩轉過身來:“沒有,自從上次太太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不用你醒酒湯,下去,沒事就別上來。”
南宮宸的語氣從頭到尾都透著冰冷,讓心姨畏懼。
聞言,心姨才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南宮宸不再看她,煩悶的扯開領帶,上樓了。
心姨看著他的背影,心想,沒有太太在,先生還真是一點人情味也沒有。
南宮宸回到臥室,將自己放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因為喝了點酒,腦袋有點昏昏沉沉。
他不禁想起,從前每次自己回家晚,顧晚晚無論多晚都會等著自己,準備一碗醒酒湯等著自己。
想到這,南宮宸心中一痛,彷彿有一雙手在揪著他的心,一下一下的拉扯,生疼。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提起外套又跑了出去。
開著惹眼的法拉利,一路來到了顧家小區樓下。
他從車裡出來,點燃一根菸放進嘴裡,依靠在車邊,看著五樓。
南宮宸第二次來這裡,卻沒有勇氣上樓。
五樓的視窗一片漆黑。
南宮宸吐出菸圈,眼眸深邃。
她真的是死了嗎?
想到這,不禁有些自嘲。
南宮宸不禁想起第一次見到顧晚晚的場景。
那是一個午後。
他在劇組拍戲,而顧晚晚一襲白色連衣裙,頭髮披散,如同綻放的百合,行走間,清香撲鼻。
純潔,美好,這些美麗的詞彙都堆砌在她身上也不為過。
那一刻,他的視線就不曾從她身上移開過。
他看著她捧著一束花,送給了同劇組的一個女演員。
一問才知道,她是開花店的,只是來替別人送花的。
南宮宸因為自己的身份,又因現在身處娛樂圈,從小到大見慣了美人,跟女人逢場作戲的事情,他駕輕就熟,但從來沒對哪個女人動過心。
可……在她面前,他就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
可是後來……南宮宸掀起眼皮,自嘲一笑,將煙掐滅。
他拿出手機,撥打了助理申銘的電話:“去查這幾天,顧晚晚的行蹤。”
沒過多久,南宮宸就收到了申銘發來的一份資料。
資料上寫著,顧晚晚有心臟病。
南宮宸瞳孔驟縮,他竟然不知道!
他顫抖著手繼續往下翻看,看到她終於等到合適的心臟捐贈,才動手術,可手術過程中又出現了意外,造成了休克。
這些看得南宮宸心驚膽戰,直到最後,看到她手術成功!
他努力保持著鎮定,可渾身顫抖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他就知道,顧期是騙自己的。
晚晚不會死的!
南宮宸還沒來得及高興,又收到了申銘發來的訊息:“宸哥,太太現在在機場,好像要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