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總統府出來以後,蘇煙煙就回到了萬荷千峰園。
連續幾天的大晴天,讓不久前的一場大雪化的乾乾淨淨。
天光正好,蘇煙煙坐在前院的廊簷下,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發著呆。
自從她知道赫司北的病情以後,一個人的時候她就會情不自禁的發呆,好像整個人都被放空。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真是自私,不僅自私,而且惡毒。
明知道司北跟她在一起就會活不長久,可是她竟然可以裝作甚麼事都沒有,反而一有機會就痴纏著他,比從前更加變本加厲。
赫司北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可是她呢?
她真的能心安理得的這麼下去,除了期盼他的病可以被治好以外,就甚麼也不做了嗎?
可是……她已經沒辦法想像如果沒有赫司北,她的人生會是甚麼樣子。
命運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因為她可以靠近他,所以她才能和他在一起。
可是,她的靠近也會傷害到他,所以他們註定無法長久。
想到這裡,蘇煙煙忽然用力閉上了眼睛。心底的悲傷和不甘幾乎淹沒了她。
再睜開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男人剛好下車,舉步朝她走來。漆黑深邃的眉眼一如往昔,俊挺的鼻樑下,削薄的唇始終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可是蘇煙煙卻清楚,絕大部分時候,那幾分笑意都是溫暖而深情的,讓人炫目。
漫天的紅霞也不能分去他分毫的風華,他天生就是天之驕子,註定被人仰視的存在。
所以他也本該有更肆意更豐富的人生。
想到這裡,蘇煙煙忽然笑了起來。
赫司北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身握住她的手:“坐在這裡幹甚麼?手都凍僵了。”
蘇煙煙從長凳上跳下來,抱著他的胳膊笑眯眯的說:“因為我想早點見到你嘛。”
“蘇煙煙。”他忽然駐足,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我發現你最近有點粘人。”
蘇煙煙驀地有些緊張,睜大了眼睛說:“難……難道你嫌棄我了?”
他勾住她的下巴,含笑打量了一會兒,才慢悠悠的吐出一句:“不錯,再接再厲。”
蘇煙煙立刻喜笑顏開:“我又試做了新的甜點,你要不要試一試呀!”
“又是甜點?你能不能換個花樣?”男人的聲音帶著些微的嫌棄。
“呃……別的都太難了……以後我會學的。”蘇煙煙撒嬌。
……
兩人吃甜點吃到一半,寧奕辰忽然來訪。
赫司北不悅的蹙眉,對李伯說:“他來幹甚麼?”
“他說,和少夫人有事相談。”李伯無奈的說道。
蘇煙煙忽然想起了甚麼,對李伯說:“對,讓他進來吧。”
說完討好的看了赫司北一眼:“那個,我去招待一下。”
赫司北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跟他甚麼時候有事要談了?我怎麼不知道?”
“司北,過幾天不就是慶典了嗎?總統先生和夫人都需要出席,我也要在公眾面前亮相。”蘇煙煙解釋,“寧奕辰應該是為了這件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