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煙深深的吐出一口氣，告誡自己要冷靜。
“既然這樣，赫先生為甚麼總是出現在我的面前？”她略帶挑釁的揚起臉，“難道你看不出來我不想見到你嗎？”
男人驀地一笑，輕輕搖頭：“我覺得顧小姐很想見到我。”
“我沒有！”她說完，鼻子忽然一酸。
男人垂眸看了她一會兒，忽然走到一旁的酒櫃那裡，拿出一瓶酒，又拿出兩個玻璃杯，倒滿，端著酒杯走到她的面前，把其中一杯遞給她。
顧煙煙愣了愣，卻沒有伸手去接：“赫先生……甚麼意思？”
“顧小姐提醒了我很多次，你不是我的妻子。”他的聲音低啞了下來，“然而，看到你，我還是忍不住會想起她。”
煙煙咬了咬唇，拼命忍住淚意，繼續問道：“所以呢？”
“所以，陪我喝完這一杯吧，就當……對她的祭奠。”赫司北的聲音帶著淡淡惆悵，“她走了四年，我總是盼著她還活著。但是現在，我想……她或許是真的不在了。”
顧煙煙情不自禁的一顫，心中大慟。
她抬起頭，對上男人略帶傷感的笑容，喉嚨哽住了。
“從今以後，我會徹底忘記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如果顧小姐也贊成我這麼做，就……陪我喝完這一杯吧。”
從今以後，我會徹底忘記她。
顧煙煙恍惚了一下，腦海裡嗡嗡的響成一片。
是的，她當然贊成，忘記她吧，徹底放下吧……重新開始他的人生。
這不也是她一開始的期待嗎？
想到這裡，她伸出手，接過了其中一杯酒：“我當然贊成，我想，如果赫先生的妻子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你這麼做。”
他沙啞的笑了一聲：“她大概會這麼說，不過她是個言不由衷的女人，心裡肯定巴不得我永遠記著她。”
顧煙煙驀地漲紅了臉。
“不會，這次她的心裡也一定是這麼想的！”她斬釘截鐵的說著，像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似的，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喝完以後，她頓時覺得一股熱氣湧上頭。
這……甚麼酒？度數這麼高？
她晃了晃腦袋，把玻璃杯還給他：“我喝完了……”
“嗯。”男人的聲音低低沉沉，聽起來還有些縹緲。
“我……我該回去了。”她轉身往門口走去。
一隻手忽然攬住了她的腰，男人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讓人熟悉又安心的氣息：“顧小姐，門在這邊。”
她有些暈頭轉向，懊惱的捶了捶腦袋：“對不起。”
“沒關係。”男人低笑，攬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我送你出去吧。”
眼前一片迷濛。
煙煙呆呆的點了點頭：“嗯，謝謝……你真是個好人。”
男人的笑聲蘊含了幾分曖昧的低啞：“你說得對。”
很快，煙煙就感覺自己被放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
“……我到家了？”她含糊的問道。
男人俯下身，指尖落在她柔嫩的臉頰上，嗓音低沉：“沒錯，你到家了。”
第585章我想為你做點甚麼，即使不能陪在你的身邊
床上的女人臉頰酡紅，雙眼水潤迷濛。
赫司北的喉嚨滾動了幾下，忽然捉住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你怎麼還在我家？”她忽然低低的開口。
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她的聲音很緩慢，多了幾分沙啞，有種難言的性-感。
“因為你還沒卸妝，我幫你。”他柔聲回應。
她呆呆的想了一會兒，輕輕點頭：“對，要卸妝，不然會長皺紋……”
赫司北的目光變得溫柔，他輕輕放下她的手，去浴室拿了一條熱毛巾回來，俯身替她擦臉。
時隔四年，她的面板依然粉嫩水潤，不見絲毫歲月的痕跡。
然而……
男人的指尖落到她的眼角，那裡有一塊淺淺的疤痕，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事實上，這樣的痕跡還出現在她的鼻子和下巴的位置。
“煙煙？”他低低的開口。
女人反應很慢，過了好久才“啊？”了一聲。
“沒事。”他笑了一聲，頓了許久才輕聲問道，“為甚麼回來？”
既然一躲就是四年，為甚麼要在這個時候回來？
“因為……”她很費力的思索了一會兒，“因為……寂寞……”“嗯？”男人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繼續誘哄，“因為你寂寞了嗎？”
她搖了搖頭：“他……”
“因為，你覺得赫司北會寂寞？”赫司北緩緩的重複著，又一次捉住了她的手。
“嗯……”她低低的應著，“我想……”
我想……為你做點甚麼，即使……不能陪在你的身邊。
男人的喉嚨滾動了
幾下。
“那麼，當初為甚麼不肯回來？”他低低的問道，“你明知道他會想你。”
“因為……”她的聲音已經越來越低，“因為我變醜了……因為我不想讓他被我拖累，他一定要活到八十歲。”
“變醜？”赫司北俯身，指尖又一次落在她的眼角，“因為那場爆炸嗎？”
“嗯……”她低低的應道，“我變醜了……他看到會嫌棄我的。”
“他不會。”男人的聲音已經染上了幾許沙啞，“你明知道他不會。”
煙煙茫然了一瞬，才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話：“沒錯，他不會……所以這只是……藉口。”
如果沒有這樣的藉口，她又怎麼能阻止自己回到他的身邊？
赫司北低低的嘆息了一聲，咬住了她的唇，吻的異常溫柔。
“……你是誰？”她困惑的皺了皺眉。
“你猜？”男人低低一笑。
“……我又上當了。”她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我總是上他的當，為甚麼我總是犯蠢。”
赫司北又一次笑了起來。
“不是你蠢，也不是他的手段有多高明。”男人的手指撫上了她的唇瓣，聲音溫柔如水，“是因為你還愛著他，你捨不得他，因為……你還想給自己也給他一個機會。”
她費力的想了好久，才輕輕點頭：“你說得對……可是他嫌棄我胸變小了。”
男人的目光下移，落到她的胸口，聲音沙啞的厲害：“不，他不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