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奕辰失笑:“他的意思麼……大概是隻有你可以做他的妻子。”
“可是,為甚麼……”煙煙依然有些不敢相信,“他明明說過,這四年裡他並沒有在等我,他早就已經……”
不再愛她了。
“如果不是在等你,他又在等誰?”寧奕辰忽然低低的嘆了口氣,“你知道,我和他為甚麼會成為朋友麼?”
煙煙睜大了眼睛,輕輕搖頭。
“因為你。”寧奕辰一字一句的說著,“因為我們都想找出那場爆炸的真相,為你報仇。當初你出事以後,赫司北是唯一一個堅持認為你還活著的人,他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找你,直到你以萊斯利大公千金的身份回國的前一天,我們私底下的碰面都還是因為你。”
煙煙恍惚了一下。
回來這麼久,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些事。她一廂情願的覺得,或許沒有她,他的人生會更加自由。
可是她卻從來不敢去深究,這幾年他究竟是如何度過的。
想到這裡,她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
“別聽他說了些甚麼。”寧奕辰忽然笑了,“我相信,就算他曾經對你說過一些絕情的話,也多半是故意的,要麼他是有苦衷,要麼……他就是不樂意讓你知道他有多在乎你。”
煙煙忽然自嘲的笑了笑:“聽起來,你比我都還要了解他。”
寧奕辰挑了挑眉:“你這是當局者迷。不管你是為了甚麼理由一躲四年,他都不可能完全不在乎。”
煙煙的心驀地一沉。
是啊,她一躲就是四年,她背棄了他們當初的約定……
直到這個時候,她還期待著他像當初那樣對她,可是憑甚麼?
縱然這四年她過的很不容易,可是,難道他就輕鬆了嗎?
她原本的憤怒和委屈,忽然都變成了茫然。
不遠處,赫司北依然從容的應酬著那些高官,挺拔的身影卻流露出幾分清冷疏離的味道,讓她忽然生出了幾分心疼。
其實,這樣的他也沒有那麼遙遠……就算他不再排斥異性,他似乎依然不習慣被異性包圍。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又有些酸酸的,甚至有點想笑。
“你送我回去吧。”她忽然低聲說道。
寧奕辰無奈的搖了搖頭,笑了:“那也好……我們走吧。”
煙煙過去和顧秉鈞說了一聲,就和寧奕辰離開了宴會廳。
他們走到車子邊上,寧奕辰正準備拉開車門,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一邊握住門把手,一邊接起電話“喂”了一聲。
也不知道那邊說了甚麼,他的神色忽然冷了下來:“七夕不見了?你這是甚麼意思?”
對方說了一句甚麼,寧奕辰的神色更難看了:“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忽然為難的皺起了眉:“不然……”
“你快去找七夕。”煙煙拉開車門,不由分說的把他推上車,“我讓爸爸的司機送我就好了。”
寧奕辰想到顧秉鈞還在,就稍稍放下了心:“好,那我先走了,你到酒店以後給我發個訊息。”
第663章我很想念當初的赫司北,非常非常的想念
“沒問題,你找到七夕以後也告訴我一聲。”煙煙笑著和他擺了擺手。
寧奕辰點了點頭關上了車門,他吩咐了司機一句,車子很快絕塵而去。
煙煙看了一眼停車坪,努力去找顧秉鈞這幾天開的那輛賓利,可惜停車坪上豪車眾多,她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找到在哪裡。
畢竟是冬天,雖然她出來以後就披上了披肩,但是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兒,依然凍的手腳發麻。
看來只能打車了……
想到這裡,她轉身往路口走去。
就在這時,旁邊的一輛黑色的豪車忽然閃了一下前燈。
接著她就看到了李伯微笑著面孔:“顧小姐,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是赫司北的車……
她的心裡微微起了一層波瀾。
“那……等司北出來了怎麼辦?”她忍不住問道。
“顧小姐不必擔心,少爺並不止這一輛車。”李伯說著拉開了車門,“天氣太冷了,您快點上車吧,別生病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煙煙猶豫了一瞬就點頭了,既然赫司北不在,她也沒甚麼好介意的。
於是她跟李伯道謝,走過去彎腰上車。
然而等她半邊身體鑽進車子,她才發現裡面有人。
男人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另一隻手放在膝蓋上,光線昏暗,他深邃的五官一半被隱藏在陰影中,顯得晦暗不明,卻莫名的讓人心動。
煙煙渾身一僵,下意識的想後退,但是這個時候後退,也太刻意太矯情了。
於是她只好上車坐好,低低的開口:“打擾了。”赫司北恍若未聞,繼續閉目養神。
她只好訕訕的閉上嘴巴,沉默的不再開口說一
句話。
以前每一次,和這個男人單獨在車上的時候他都會對她動手動腳,甚至幾次把她吻的喘不過氣來……可是現在,他卻好像壓根就沒意識到她的存在似的。
她的心裡忽然湧起了幾分複雜的滋味,讓她眼睛有些發熱。
李伯很快發動了車子。
一路上的安靜,反而讓煙煙想了很多很多,不知不覺中,酒店就到了。
煙煙的手扶在把手上,擰開門正準備下車,可是推開門之前,她卻鬼使神差的,扭頭看了他一眼。
“司北。”她低低的開口,聲音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幾分哭腔。
這個稱呼,同樣也久違了。
男人終於有所動作,他睜開了眼睛,漆黑而清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欠你一聲對不起。”她沙啞的開口,“這四年,你一直以為我死了……也許你現在已經不在乎了,但是我知道,當初你一定很不好受……對不起,是我自作主張,始終沒有讓你知道我還活著。”
赫司北沒有說話,然而放在膝蓋上的那隻手卻微微動了一下。
“我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緒裡,卻忘了考慮你的感受,所以你生氣是應該的。”她抿了抿唇,“只是,我很想念當初的赫司北,非常非常的想念,如果他還在,你覺得……他會原諒我嗎?”